在邓青的推断中,这些人早该被李大山炼成补剂,吞进肚子里了。
可如今,七个大活人就站在面前,方才还替自己解了围。
邓青忍不住往几人背後看去,斗篷虽然宽大,却遮不住他们背脊处的隆起。
尤其那个叫陆宽的师兄,侧身收拾兵刃时,背後露出一道高高拱起的轮廓。
无须说,这些人和张衍一样,分明也都吸收过荒血,也都异化了。
邓青心中的疑惑反倒更多了。
既然这些人还活着,为什麽从不见他们回同庆堂?如今又为何一齐出现在这里?
他正想得出神,方秉山已笑着开口, 「早听师父说,堂里收了个了不得的小师弟。张师弟提起你,也是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邓青拱手道:「师兄过誉了,方才若非诸位来得及时,我可就狼狈了。」
「师弟太谦虚了。」
周衡朝血池看了一眼,道:「那麽多人围着,你还能接连打下去好几个。换了我,怕是早就被逼下台了。」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夸赞声,说得邓青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几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方秉山扭头看去,面容严肃, 「咱还有差事,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他冲邓青一点头, 「小师弟,等此间事了,咱们再好好说话。」
其余几人也纷纷拱手,邓青忙拱手相送。
七人转身而起,踩住平台後方的石壁,接连向上攀去。
到了两丈多高处,又齐齐折向右侧,行动处利落得宛若壁虎游墙。
不过片刻,七道身影便先後没入西北方向的一处隘口。
邓青低声道:「张师兄,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我们来荒土时,不是只有你我陪着师父麽?怎麽诸位师兄也都来了?」
「师父要冲关,这样的大事,师兄们得了消息,哪有不来的道理。」张衍指了指七人离去的方向,「其实,他们都是提前进来的,比你我来得还早。」
邓青皱眉,又问:「先前你失去神智的时候,几位师兄可还正常?」
张衍道:「他们也发作过,不过有师父在,都压住了。我当时在外值守,离得远,才出了岔子。」
「师父知道你们发作的缘故?」「师父说,是黄长河在捣鬼。」
张衍说到这个名字,声音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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