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将军的官厅门外,张泰安与奉命前来的商队管事,拱手告别。
此前两人只是互相介绍,谈了些家常。
主要张泰安不过是表达个态度,也没真的想从走私方面下手,没有过多深入。
等送走了管事,张泰安和景立回堂再坐。
张泰安端起新上的茶水,猛喝一口,勉力睁开打架的眼皮。
“军屯一事不日便会尘埃落定,难保吴凡狗急跳墙,铤而走险,往后几日,我居家闭门不出,避其锋芒,但恐突发变故,防不胜防,可否劳烦二叔,暂调几名精锐护卫随我左右?”
张泰安从未奢求巡抚衙门给出明确答复,站队景家。
在他心中,真正的对手也不是吴凡,而是默许赵虎被灭口的王诗中。
今日登门对峙,不过是先礼后兵。
他要巡抚衙门投鼠忌器,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庇护吴凡,同时借军屯贪腐,粮草去向不能解释的死局,强行逼迫吴凡出招。
如此一来,吴凡进退皆困。
进,则只能铤而走险,暗中加害于他,退,则只能依托人脉,斡旋打点,或是自耗巨资填补军屯巨亏。
无论他作何选择,都在张泰安预料之中,不愁抓不住他要命的把柄,唯一可虑的就是人身安全,这点就要靠景家庇护了。
景立刚才也听张泰安说了他与王通判之间的对话。
以他的政治智慧,虽看不穿张泰安这一步棋的奥妙,但设身处地的替吴凡想一想,景立也知道这个和他纠缠三年的老对手,摊上大事了。
他现在更加坚信张泰安被金甲神托梦的说辞。
古往今来,从未听闻有人不必亲赴仓廒勘验,只坐在家里看官账就能查出贪腐的,侄女婿若无神佛相助,焉有此等运势?
“此事易耳。”景立咧嘴,刚要大笑,忽然想起什么。
“不对啊,你怎还找我要人手,大姐没和你说?”
张泰安一头雾水。“说什么?”
景立无语,感觉这对夫妻浑似个陌生人,便将缘由讲述了一遍。
张泰安这才知道,景立那天送完账册,就考虑到吴凡可能会动手,把自己亲卫头子景八,连同几个精挑细选的军兵派了过来,家里管事说的护卫,指的就是他们。
同时景立也有件难以开口的私事。
他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年幼,暂且不提,儿子景虎却已十六,本打算扔进军中历练,谁知张泰安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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