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失灵
事故科的后院,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升在举升机上。
四个轮子悬空,车底朝天,像一条翻过肚皮的鱼。
陆鸣戴着线手套,蹲在车底,头顶一盏工作灯,光线雪白。
沈棠站在举升机边上,抱臂看着。
“刹车油管,“她说,“前轮油路,你自己说的。拆吧。“
陆鸣没答。
他先拍照。
手机伸进轮拱,对着那根油管,各个角度,拍了七八张。
拍完,他才动手。
线手套太厚,他换了副薄的,又在外头套了一层塑料袋。
“你干啥?“沈棠问。
“怕弄脏。“
“拆个油管,你包两双手套?“
陆鸣没答。
他没法跟她说,他怕的,是碰出东西来。
大桥那单,他碰了人家一下,吐了三天。
这个毛病,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更没法告诉她,今天剩下两次“犯病“的机会,不能浪费在一根管子上。
他蹲下去,拧卡箍。
卡箍很紧,生锈的死扣。
他拧了两下,没动,换了把管钳。
管钳咬住卡箍,用力一转。
“咔“的一声。
卡箍松了。
他把油管从接头里拔出来,举到灯光底下。
油管是橡胶的,外层包着一层黑色护套。
从中间看,没什么两样。
可他把油管弯过来,对着光,那条缝就现出来了。
一道横切的切口,在护套底下,齐整,利落,像用刀子划的。
断面发白,边缘没有锈。
他伸出套着塑料袋的手指,抹了一下断面。
指套上,沾了一层油。
新鲜的油。
“这油管,切开不到一天。“他说。
“一天?“
“切口断面,油是新的。“陆鸣把油管举到灯光下,让她看,“油管老化,是管壁起泡、鼓包,裂纹竖着走,一段一段的,像干裂的河床。这种,是刀切的。“
“自然坏,坏不成这样。“他说,“谁会拿刀,去切一根油管?“
沈棠没说话。
她凑过来,就着灯光,看那道切口。
切口平整,像用裁纸刀划的。
“油管老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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