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进来。“老李!老李啊!你这是……哎哟我的天爷啊!”
她一眼看到藤椅上的老李,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她扑到老李跟前,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又去摸他的脖子。她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脸上的肉因为惊恐而抽搐着。
阿黄不认识她了。在它眼里,这个平时还算和善的女人,此刻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入侵者。她闯进了它的领地,碰了它的老李。阿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颈毛竖立,龇着牙,挡在藤椅前,死死盯着张婶。这是它的家,它的老李,谁也不能碰!
“阿黄……好阿黄……”张婶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看着阿黄那副护主心切却又茫然无措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她不敢动,只能一边哭一边朝外头喊:“快!快叫救护车!还有……快通知居委会!老李他……怕是不行了!”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阿黄。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但“不行了”这三个字,它太熟悉了。之前邻居们在窗外窃窃私语时,就用过这个词。那种语气,那种眼神,和张婶现在一模一样。
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阿黄不懂,但它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灭顶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它。它不再咆哮,只是浑身发抖,紧紧贴着藤椅,贴着老李冰凉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最后一点温度。
很快,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更多的人涌了进来。有戴着红袖章的居委会王大妈,有住对门的赵大爷,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街坊。他们看到藤椅上的老李,都沉默了,脸上带着悲伤和惋惜。有人叹气,有人抹泪,有人开始小声地议论:“唉,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苦了阿黄了……”“老李这人,就是太要强,病成那样还硬撑……”
阿黄缩在藤椅和墙壁的夹角里,警惕又恐惧地看着这些人。他们围在老李身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它想冲上去把他们全部赶走,但它又不敢离开老李半步。它只能把身体蜷缩得更紧,把尾巴死死夹在后腿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呜——呜——呜——!”
刚才那种撕裂般的鸣笛声,再次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院门外。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男人,抬着一副担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们身上也带着一股陌生的、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阿黄猛地站起来,龇牙低吼,试图阻止他们靠近。
“哎呀,这狗……”一个年轻点的救护员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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