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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它!先救人!”领头的那个沉声喝道,然后示意同伴,“快,把人抬上担架!”
两个救护员不顾阿黄的威胁,强行上前,一人一边,去抬老李软绵绵的身体。
“呜嗷——!”阿黄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咬在一个救护员的袖子上。它没用全力,它不敢真的咬伤人,它只是想阻止他们。但它那锋利的牙齿,还是轻易地刺破了厚实的制服,在那人胳膊上留下了几道白印。
“妈的!这死狗!”那救护员吃痛,低骂一声,另一只手猛地一挥,不知用什么东西在阿黄鼻子上重重敲了一下。
“嗡”的一声,阿黄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中,剧痛和眩晕感瞬间传来。它松开了嘴,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它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眩晕,但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穿白衣服的人,像摆弄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粗暴地把老李从那把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藤椅上,抬了起来,放到了那副冰冷的、带着轮子的担架上。
不!不能带走他!
阿黄嘶吼着,再次挣扎着扑上去。但张婶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往后拖。“阿黄!阿黄你别闹!他们是救你李大爷去的!你别耽误事啊!”
阿黄拼命挣扎,它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它的哀嚎声撕心裂肺。但它只有一条狗的力量,如何能敌得过一个绝望的成年人和几个专业的救护员?
它被死死地拖住了。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副担架被抬了起来,老李那张瘦削、安详的脸,从它眼前掠过,越来越远。那熟悉的烟草味、铁锈味,被那股冰冷的消毒水味彻底掩盖了。
担架被抬出了堂屋,抬过了院子,抬到了院门外那辆闪着蓝红灯光、鸣着刺耳鸣笛的车上。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它的视线。
“呜——呜——呜——!”
那辆车,载着它生命里唯一的光,载着它的天和地,再次发出那种撕裂般的鸣叫,然后,在阿黄绝望的注视下,绝尘而去,拐过巷口,消失不见。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
阿黄僵立在堂屋门口,鼻子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点痛楚,远不及心口那种被生生掏空的感觉。院子里,只剩下几个神色悲戚的邻居,还有地上几片被踩碎的落叶,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道。
张婶松开了手,蹲下来,抱着阿黄的头,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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