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蜷在藤椅上,像一只煮熟的虾。它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心里跟着一抽一抽。老李的手无力地搭在它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像是在安抚它,又像是在借力。
“阿黄……好狗……陪着我……”老李的声音断断续续。
它用鼻子蹭蹭他的手心,意思是:我在,我一直都在。
梦境越来越模糊,最后定格在救护车的鸣笛声里。蓝灯闪烁,刺得它眼睛生疼。它拼命挣扎,想扑到担架上,却被一双双手死死按住。它看着老李被抬上车,白布盖住了脸,只露出一缕白发。车门关上,它追着车跑,爪子在水泥地上打滑,直到车消失在路口,它才绝望地哀嚎起来。
“嗷——呜——”
那声哀嚎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阿黄猛地惊醒了。
天已经大亮,雪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屋里比昨晚更冷了,因为冷空气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它试着站起来,后腿却一阵发麻,差点摔倒。它扶着藤椅,慢慢挪到水盆边,舔了两口结了薄冰的水。水冰冷刺骨,却让它清醒了一些。
它走到门口,像往常一样,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楼道里静悄悄的,能听到隔壁人家闹钟的滴答声。没有脚步声。没有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什么都没有。
它叹了口气,慢慢挪回藤椅旁。它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醒来,它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流失,就像那盆里的冰,正在慢慢融化,消失不见。
它想再做一次那个仪式。它看到地上有几片被风从窗缝吹进来的新落叶,枯黄,脆弱。它低下头,想用嘴叼起一片。可它的牙齿已经松动,嘴巴也张不大开,试了几次,才勉强咬住一片叶子的边缘。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叶子放到藤椅的坐垫上,和之前那片放在一起。
然后,它做了一件它很久没做过的事——它跳上了藤椅。
以前,老李不允许它上藤椅,说它掉毛。可老李不在了,规矩也就没了。它费了好大的劲,前爪扒着椅面,后腿使劲一蹬,终于翻了上去。藤椅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声,像是老李坐上去时那样。它转了个圈,在老李常坐的位置趴下。这里,味道最浓。它把鼻子埋进坐垫的缝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烟草味淡了。铁锈味也淡了。只剩下一种陈旧的、属于岁月的味道。
它有些慌。它怕味道散了,老李就真的消失了。它开始用脑袋使劲蹭坐垫,想把自己的气味盖上去,想留住老李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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