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弥漫开来,和记忆里无数个清晨的味道重叠在一起。
阿黄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它闻到了米香。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它还是一只流浪小狗时,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那时候它饿得前胸贴后背,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把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在它面前。
“吃吧,别怕。”
男人的声音,和着粥的香气,成了它生命里最初的温暖。
阿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它试了两次,都重重地摔回了落叶堆里。
张婶端着粥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哎,你这傻孩子……”她放下碗,伸手去扶阿黄。
阿黄没有反抗。它任由张婶把它半扶半抱地弄起来,靠在藤椅的腿上。张婶把粥碗放在它面前,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它嘴边。
“来,张嘴,啊——”
阿黄没有张嘴。
它只是盯着那勺粥,眼神却渐渐迷离起来。它看到的不是粥,而是那双粗糙的、带着铁锈味的大手,正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把吹凉的米粒送进它嘴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它好像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么远,又那么近。
一滴眼泪,从阿黄浑浊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洇湿了一小片灰尘。
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了一边。
张婶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看着阿黄,看着这双曾经那么明亮、如今却黯淡无光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明白了。
阿黄不是在绝食,也不是在等死。
它是在等一个人。
一个只会用那双粗糙的手喂它吃饭,只会用那沙哑的声音喊它“阿黄”的人。
除了那个人,谁喂的,它都不要。
张婶叹了口气,把勺子放下,伸手轻轻抚摸着阿黄的头。她的手掌没有老李那么粗糙,也没有那种烟草味,但此刻,却带着同样的温柔。
“傻孩子,他回不来了。”张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阿黄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它的尾巴极轻微地摆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然后,它再次把头埋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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