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骨头里那口气。
给他一根杆子,他能从泥里重新站起来;给他一把刀,他就是一把刀。
“这个。”
周莽抬了抬下巴。
“开了我看看。”
伙计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变,压低声。
“客官好眼力,也好胆色。这位爷……手上十几条人命,原是边军的队正,犯了事下来的。性子烈得很,前两拨买主都退了货。”
“有一位爷买回去,第三天胳膊就让他打折了。客官,要不您再看看别的?这号人,买回去镇不住的。”
“镇不镇得住,是我的事。”
周莽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开笼。”
伙计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开了锁,嘴里还小声嘱咐笼中人。
“老实点啊,这位爷可是要买你的……”
笼门一开。
那人慢吞吞地坐直了,抬起眼皮,从下到上,把周莽打量了一遍。
这一回,他看得久,看得直,打量完了,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不怕我?”
“你杀过十几个人。”
周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平,眼中缓缓流漏出一丝杀意。
“我杀的人,比你多。”
笼子里那人盯了他三息,忽然低下头,闷闷地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笑了半天,哑声道。
“行。这条命,卖你了。”
旁边的伙计看得目瞪口呆,这位爷被拖进黑牙两个月,正经话没说过三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莽又转了一圈。
他看人的路数很怪,不看块头,不看牙口,专看眼睛和手,眼睛看的是那口气散没散,手看的是老茧长没长对地方。
一个眼神像狼的溃兵,蹲在笼角,进来时周莽特意在他面前站了一站,那人的眼珠始终跟着他的手腕和腰间转,那是习惯了防人夺刀的眼神,边军里滚出来的本能。
一个虎口老茧半寸厚的刀手,指节粗大变形,握刀的手比常人大了一圈,伙计说他在牢里一个人打伤过五个。
还有一个始终贴着墙角阴影站着的瘦子,周莽从他笼前走过时,那人的目光先落在他的靴尖,再落在他的咽喉,最后落在他的钱袋上。
打量的是退路、要害和油水,这是斥候或者贼的路数。
“这三个,一起。”
周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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