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宴会厅的晚风,是割裂两极的。
前方是烫金灯火、人声鼎沸,是名利场翻涌的温热喧嚣,无数衣冠楚楚的权贵精英交错举杯,
笑语盈盈,将世俗的繁华体面演绎得淋漓尽致。
身后是落地窗外涌入的仲秋夜风,凉而不烈,穿过巨大的玻璃缝隙,悄无声息漫入边角暗处,
带着夜色独有的清寂,吹散了浮华暖意,只留一片入骨的沉静寒凉。
一厅之内,明暗分割,冷暖对峙,像极了此刻的两人。
宋砚立在明暗交界的白线之上,半步荣光,半步风霜。
今夜的她依旧是那身米杏色缎面礼裙,垂坠细腻的面料在残余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哑光,不艳不俗,清贵绝尘。
方领工整利落,恰到好处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脖颈肌理冷白通透,细碎的晚风拂过,撩动颈边几缕散落的软发,
轻轻贴在细腻肌肤上,添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收腰版型牢牢掐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线,腰背始终挺得笔直,清瘦的身段藏着柔韧挺拔的力量,
肩线平直秀气,四肢匀称修长,站姿端正自持,是刻入骨髓的端庄风骨。
半挽的长发温顺柔软,碎钻银簪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微光,衬得整张侧脸轮廓清冽干净,淡杏色的唇色温婉克制,
唯独那双墨色眼眸,褪去了人前所有的从容淡然,盛满了压不住的酸涩与心疼。
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垂落,轻轻颤动,像振翅欲停的蝶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却遮不住眼睑下浅浅泛起的红。她的指尖轻轻抵在身侧裙摆,纤细指节微微收紧,皮肉绷出淡淡的青白,是极致克制、不敢失态的隐忍。
咫尺之外,厉执衍静坐暗影之中。
一身纯黑西装彻底融进周遭的昏暗,哑光面料吸尽了周遭零碎灯火,只剩轮廓分明的挺拔身形孤绝而立。
宽肩冷硬宽阔,肩线平直利落,哪怕慵懒靠着椅背,也依旧是松柏般挺拔的姿态,窄腰紧致挺拔,
长腿舒展坐姿规整,经年自律沉淀的骨相力量,哪怕身陷低谷、满身疲惫,也从未消减半分矜贵风骨。
连日透支的疲惫彻底铺展在眉眼之间,冷白的肤色透着一层病态的浅淡苍白,
褪去了往日掌控全局的温润血色,五官深邃立体的轮廓在光影切割下愈发凌厉破碎。
乌黑发丝整洁利落,额前碎发被晚风微微吹乱,柔和了眉眼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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