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温柔缱绻,落拓温柔:
“但值得。”
“只要你安稳,我再累,都值得。”
简单的一句话,消解了所有低谷荒芜,抹平了所有满身伤痕。
世人皆算得失盈亏,唯他只算心安圆满。
宋砚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温柔,看着他明明满身疮痍,却依旧满眼都是她的模样,
眼底的湿意再也克制不住,悄悄氤氲开来,蒙住了清亮的瞳孔。
她快速垂眸,长睫密密遮盖眼底,硬生生将所有翻涌的泪意压回心底。
她不能哭。
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距离,在所有人的窥探视线之下,她分毫失态不得。
她是登顶荣光、万众瞩目的特级仲裁员,是恪守法理、中立自持的行业标杆,她必须永远冷静、永远体面、永远无懈可击。
可她唯一撑不住的,是他毫无保留、不求回响的偏爱与成全。
“厉执衍,” 她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易碎的琉璃,带着小心翼翼的规劝,“你不必这样护着我。”
“我本就该直面行业风雨,直面圈层博弈,直面所有裁决带来的后果。”
“你不该为我,赔上自己的前程。”
她的初心是坚守公正、直面黑白,从来不是踩着他的荒芜,坐拥一身荣光。
厉执衍微微前倾身子,坐姿依旧端正,只是目光更近、更沉、更专注,
牢牢锁着她清冷的眉眼,字字温柔,却字字坚定,带着此生不改的执念:
“你该直面的,是法理对错。”
“不该直面的,是资本浊流,是圈层构陷,是人心阴私。”
“这些肮脏晦暗的东西,我来挡。”
“你只管守好你的公理,守好你的本心,守好你的清白坦荡。”
“世间风雨泥泞,我来承接。”
分工利落,温柔至极,也残忍至极。
他替她揽下所有世俗污浊,所有人间风雨,所有圈层阴私。
留给她的,只剩干干净净的法理,坦坦荡荡的前路,光明璀璨的余生。
宋砚心口重重一震,酸涩彻底泛滥,堵得她几乎呼吸凝滞。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泛红,轻声追问:“你就不怕,我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事吗?”
不怕她终生懵懂,不知他的牺牲。
不怕她安稳度日,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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