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层层枝叶,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男人立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修长,
黑色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衣摆被晚风轻轻拂动,长发微垂,眉眼温润,
褪去了白日会谈的疏离冷漠,褪去了绝境承压的破碎寒凉,温柔得不像话。
昏黄灯光柔和了他苍白憔悴的面容,冲淡了眼底的深重疲惫,锋利的下颌线条被暮色揉软,
褪去了资本掌权者的凌厉,也褪去了待罪之人的落魄,只剩干净矜贵、温柔内敛的模样。
是厉执衍。
是熬过彻夜风霜、背负满身污名、替她镇守深渊,却依旧愿意在暮色里,偷偷奔赴她的厉执衍。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晚风、车流、人声、灯火尽数褪去,
世间所有喧嚣悄然隐匿,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静静伫立在温柔暮色里。
宋砚的呼吸轻轻滞涩,眼底隐忍整日的湿意悄然翻涌,睫羽微微颤动,心底的酸涩、心疼、悸动、暖意层层交织,复杂得让人失语。
白日里咫尺相对、公事对峙、冰冷分寸的隔阂,在此刻温柔的晚风暮色里,悄然消融大半。
他没有上前,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立在不远处的光影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温柔缱绻,没有审视,没有疏离,没有克制,只有纯粹的、藏不住的牵挂与贪恋。
良久,厉执衍才缓缓抬步,缓步向她走近。
步伐很轻,很慢,带着身体未愈的虚浮,却每一步都沉稳温柔,
步步踏碎暮色隔阂,走向他拼尽一切守护的人间,走向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走到她身前半步之遥的位置,恰到好处的距离,不逾矩、不疏离,温柔得刚刚好。
近距离望去,他眼底的疲惫依旧深重,面色依旧苍白,
却刻意舒展了眉眼,敛去了所有病痛与委屈,不愿让她窥见半分脆弱,只想留给她片刻安稳的温柔。
“怎么没去庆功宴?”
他率先开口,嗓音依旧带着彻夜透支后的微哑,却褪去了白日的冰冷克制,温柔低沉,
像晚风拂过耳畔,缱绻绵长,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说话时他唇角微微轻扬,溢出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眼底沉沉倦怠尽数被温柔取代,眉眼弯弯,温润如玉。
这是两人纠葛至今,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这般纯粹温柔、毫无分寸隔阂的笑意。
宋砚抬眸望他,清澈的眼眸映着漫天暮色与暖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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