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夸赞我天赋卓绝、杀伐果断、天生帝王命,可没人知道,我熬过多少彻夜难眠的深夜,扛过多少次病痛反噬的折磨,咽下多少无人诉说的委屈与孤独。”
这番直白的剖白,彻底撕开了世人对厉执衍的固有认知。世人皆知他是执掌千亿资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圈帝王,
清冷矜贵、无坚不摧、所向披靡,却无人知晓,他所有的强大都是被逼出来的铠甲,所有的风光都是用半生孤苦、满身伤痕换来的虚妄荣光。
他从未被世界温柔以待,却始终温柔待人、坚守本心;他从未有人撑腰护佑,却硬生生活成了无数人的靠山。
宋砚静静凝望着他,眼底的水光彻底凝聚成温热的泪珠,在眼眶轻轻打转,却被她倔强忍住,不肯落下。
她抬手,纤细温热的双手轻轻捧住他苍白憔悴的脸颊,掌心完整贴合着他微凉的肌肤,
力道温柔又珍重,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锋利单薄的下颌线,一字一句,温柔又坚定。
“可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年少负重前行,守住的不仅是家族基业,更是无数人的生计与希望;
你身居高位初心不改,从未滥用资本、欺压弱小、牟取不义之财,在鱼龙混杂、利欲熏心的商圈,始终守住自己的底线与风骨。”
“那些人抱团围剿你、恶意构陷你、落井下石你,从来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不够强大,
而是因为你太过干净、太过正直,挡了他们谋私逐利的路,碍了他们狼狈为奸的局。”
宋砚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呼吸温柔交织,眼底的深情滚烫炙热,字字掷地有声:
“厉执衍,你无需自我否定,无需觉得半生执念皆空。你半生杀伐、半生坚守,问心无愧、清白坦荡,你值得世间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圆满。”
厉执衍怔怔望着她含泪笃定的眉眼,胸腔滚烫的热流汹涌翻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隐忍与自持。
他活了三十年,听过无数恭维奉承的假话、算计利用的凉话,承受过无数诋毁谩骂、背刺背叛,
却从未有人像宋砚这般,看透他所有的疲惫、孤独、脆弱与伤痕,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无条件信任他、偏爱他、治愈他。
“阿砚。”他嗓音沙哑温柔,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动容,
“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人生真的可以不用一直硬扛。原来我也可以卸下铠甲,不用时刻伪装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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