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过来。
很少有这样安静相对的时刻,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都满身是伤,都满心是事,都硬撑着不倒。
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把责任扛起来。
连一句关心的话,都要绕着弯子才说得出口。
十分钟后,宋砚起身离开病房。
厉执衍又睡着了,眉头舒展了不少。
床头柜上的报告单,露出小小的一角。
她带上门,立刻收敛了所有柔和情绪。
眼底重新覆上冷静锐利的光,切换回工作状态。
走廊尽头等着她的,是数不清的残局与事务。
上午九点,羁押中心审讯室。
顾寒山坐在对面,神色依旧平静。
哪怕得知样本被截获,也没半分慌乱。
“看来你们运气不错,这样都能截到。”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枉我布这么久的局,陪你们玩了这么久。”
宋砚坐在审讯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顾寒山,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嘴硬。”
“所有证据链闭环,你翻不了盘。”
“翻盘?” 顾寒山轻轻摇头,笑意更深。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翻盘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活着走出这盘棋。”
宋砚眸光微凝,没接话。
她知道对方还有后话,这种平静不对劲。
不像败者的认命,倒像一切尽在掌握。
“你们以为,端了暗巷,截了样本,清了据点。”
顾寒山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就等于拔了我所有的根,是不是?”
“宋砚,你太年轻了。”
他靠回椅背,姿态松弛,像在指点后辈。
“你看到的,从来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你以为拼尽全力赢了终局之战。
其实只是踏入了另一盘更大的棋局。
你以为的幕后黑手,不过是别人的马前卒。
“沈聿来了有段日子了吧。”
顾寒山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平。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只是个观望的商人?”
宋砚心跳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
“域外资本干涉内政,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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