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眉。
何况这点伤。
医护换完药,又测了体温,低声嘱咐。
“有点低烧,三十八度整,是毒素吸收热。”
“尽量多休息,别太劳神,不然容易反复。”
厉执衍 “嗯” 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等人走了,立刻又伸手去拿卷宗。
被宋砚伸手按住了手背。
“先放放,说正事。”
她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昨晚你说的资金链,具体什么情况。”
厉执衍收回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
节奏很慢,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数额很大,七位数往上,走了三年。”
“走的离岸空壳公司,绕了三层。”
“不是临时起意,沈聿早就入局了。”
宋砚眸光微沉,“他图什么?”
“单单为了做生意,犯不着趟这浑水。”
“顾寒山给不了他多少好处。”
“他要的不是好处,是入场券。”
厉执衍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江南这块市场,守了这么多年,外人插不进来。”
“顾寒山是他撬开的第一道缝。”
藏了这么久的域外资本黑手。
终于顺着资金链,被揪住了实打实的尾巴。
再也不是模糊的猜测、没凭据的推断。
之前所有的观望蛰伏、隔岸观火。
从今往后,都作不得数。
对手正式从暗处站到了台前。
“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宋砚冷笑一声,“顾寒山倒了,他顺手接收。”
“摘果子摘到我们头上来了。”
“没那么容易。”
厉执衍指尖点了点卷宗。
“资金链虽然实锤,可都在境外。”
“境内的钉子,还埋得深,没露出来。”
“我们暂时动不了他根本。”
“那就先拔钉子。”
宋砚反应很快,“假装没发现资金链的事。”
“照常清查顾寒山余党,暗中顺着商业往来摸。”
“把他在本地的爪牙一个个清掉。”
“看他还坐不坐得住。”
厉执衍抬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正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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