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刑可能会很重,您要有心理准备。”
顾寒山闻言,笑了笑。
不是苦笑,也不是强撑。
是一种很了然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重就重呗。”
他靠回椅背上,姿态放松。
“我本来就没想着能轻判。”
“顾总,话不能这么说。”
律师有点急,“我们还可以争取立功表现。”
“检举揭发,都能从轻。”
“比如沈聿那边的事,您要是能举证……”
“沈聿?”
顾寒山挑了挑眉,笑意更深。
“急什么,他自己会跳出来的。”
“不用我检举,他也跑不了。”
律师愣了愣,没太明白。
顾寒山也不解释,只是慢悠悠开口。
“你看着吧,这才刚开始。”
“后面热闹着呢。”
哪怕身陷囹圄,证据确凿,穷途末路。
他依旧能隔着铁窗,搅动外面的风云。
输了自己的人生,也要掀翻整盘棋局。
自己落网不算完。
要把所有人都拖进这浑水里。
谁都别想独善其身,谁都别想安稳收官。
会见结束,律师走了。
顾寒山被带回羁押室,一路上都在笑。
笑得狱警心里发毛,觉得这人疯了。
他回到囚室,坐在硬板床上。
抬头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笑意慢慢收了。
眼神变得很深,藏着很多东西。
厉执衍,宋砚。
咱们慢慢玩。
这盘棋,早着呢。
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了。
云层压得很低,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
病房里光线暗下来,显得有点闷。
宋砚站在窗边,接完外勤的电话。
回头对厉执衍说,“沈聿动了。”
“城西仓储地块,他今天递了申请,要进场。”
厉执衍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闻言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
“果然忍不住了。”
“这块地,是顾寒山之前留给他的吧。”
“应该是。” 宋砚点头,“手续很全。”
“走的正规流程,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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