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是陈于阶却推说炮局有事要赶回去,匆匆告辞。
李洛由回到后院,吩咐郭姨娘:“你且替我收拾行李,我要出门拜客。”
郭姨娘微微一怔:“老爷去哪里?去几日?”
“葛沽。三五日便回来。”李洛由看着她,“带几件换洗衣裳就是,不必铺张,再把我那件灰鼠皮袍子带上——葛沽靠着海,风大,比天津城里凉些。药匣子也要带上,还有那几封信,在书房桌上压着的,一并收好。”
吩咐完郭姨娘,他又把扫叶叫来关照立刻备船。
葛沽出距离天津卫六十多里地,出天津卫西门,往东南沿海大道行快马得两个时辰;若是坐轿得三个时辰以上。李洛由可折腾不起,好在两地之间有海河水路,顺风顺水一个半时辰他的坐船便到了葛沽码头。
葛沽地处海河南岸、海河尾闾,距大沽海口仅十余里,虽镇垣不直抵沧海,却负河带海、控扼河海要冲,向为津门东南门户。此地古为退海之地,初名蛤沽,后因水沛草茂改称葛沽,自宋元便以渔盐兴镇,如今更成了海防、漕运、盐务、屯田四务并举的重镇。
镇东盐滩弥望,为长芦丰财盐场驻地,煮海熬波、盐坨林立,是北盐南运的核心集散地;海河沿岸码头连绵,漕船、海舶、渔舟往来穿梭,南粮北运皆经于此,水旱通达。明初即立葛沽海防大营,与天津卫城同岁营建,戍守海口、防御倭寇。
镇内水网如带、九桥映波,民居依河而筑,民风兼具河海之气,居民多灶户、船户、军户与商贾,市井繁庶。
船缓缓靠岸,船工抛下缆绳,有人接住了,在缆桩上绕了几圈。跳板搭上来,船身微微一晃,便稳稳当当地停住了。
“老爷,到了。”扫叶从舱外探进头来。
李洛由应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正要叫仆役们将自己的坐轿从船上卸下,忽见码头边跑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半新的鸳鸯战袄,腰里系着皮带头,脚下蹬着一双黑布靴,跑起来靴底啪嗒啪嗒地响。看服色是个低级军官,类似小军校一类的人物,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圆脸,浓眉,鼻梁上有一片晒脱了皮的痕迹,一双眼睛倒是亮堂堂的,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他跑到跳板跟前,气喘吁吁地站定,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整了整歪了的腰刀,才朝船上拱手,扯开嗓子喊道:
“敢问船上可是天津卫来的李洛由李老爷?”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津门口音,尾音往上翘,像是喊惯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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