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
顿时。
几人一拥而上。
一时间,拳头、鞋底,就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周川的身上。
周川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两只手仍死死护着怀里的钱袋。
直到李少爷一脚踩住他的手指,另一个孩子才将钱袋硬生生的扯了出去。
布绳断了。
三百枚铜钱洒了一地。
李家少爷带着人,将其一枚一枚的捡走。
最后,只将那只空空的钱袋扔回周川脸上。
“记住了。”
“县学肯让你进门,是给乾王面子,你还真当自己和我们一样了?”
“这钱本少爷就笑纳了,你要是敢回去跟那个丘八说,以后本少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川在泥水里躺了很久。
等他爬起来时,学堂的回廊下,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沈鹤年书房的窗户,还开着一条缝。
第二日。
周川照常去了县学。
因为他不能不去。
父亲的那条腿已经没了,肩膀也快被纤绳磨烂了。
若他连书都不读,那父亲的那条腿,便真的就白丢了。
所以他得去,他得咬牙坚持。
但这一切,又如何能瞒得住?
三日后。
柳氏替周川换洗衣裳时,还是看见了他背上大片的青紫。
随后,她又在周川的衣襟里,摸到了那只断了绳的空钱袋。
“谁打的?”
柳氏望着那片青紫,整个人几乎痛到不能呼吸。
周川低着头,不说话。
“膏火银呢?”
“被谁抢走了?”
周川仍旧不说话。
柳氏轻轻碰了一下他那肿起的手指,周川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这一刻。
他再也忍不住了,哭喊着道。
“娘。”
“我不敢说。”
“先生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说我以后再惹事,便不让我读书了,我要是不能读书,那爹丢的一条腿,岂不是就白丢了?!”
柳氏心疼的抱着儿子,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日。
柳氏独自去了县学,她没有带周铁山的军功文书,也没有带那封恤功文书。
因为她不想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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