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想来问一问。
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进了县学,会被人这样欺负,为什么乾王发给伤残将士孩子的膏火银,才刚到手,便又被人拿了回去?
这些是为什么?
柳氏一直从清晨等到正午,沈鹤年这才从学堂里走了出来。
“沈先生,民妇是周川的娘,小川这几日在县学里挨了打,身上全是伤,而且这个月的膏火银,也被李家的少爷拿走了。”柳氏慌忙迎上前,朝他深深行了一礼。
“民妇不敢来责问先生,只是想求先生往后多看顾他一些。”
“那笔银子,是乾王亲自定下的规矩,伤残将士的孩子,按例便该有这一份……”
但柳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鹤年直接打断了。
“够了。”
“几个孩童之间的互相推搡几下,也值得你一个妇人闯到县学来?还懂不懂点规矩?”
“至于膏火银。”
“这领讫册上白纸黑字,周川已经按了手印,三百文足额发放。”
“你现在又跑来要钱,莫不是想领第二回?”
柳氏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先生,民妇不是来讹钱的!”
“那钱的确发到了小川手里,可后来又被抢走了,若先生不信,可以叫李家少爷出来对质!”
沈鹤年的脸色更冷了。
“你这妇人,你可知李家每年给县学捐多少炭火、书册?”
“你周家又给过什么?”
“县学肯收一个丘八的儿子,已经是朝廷格外开恩,你还真以为他跨进学门,便能和士绅子弟平起平坐?”
柳氏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她近乎咬牙的道,“先生,我家铁山不是丘八。”
“他是大乾的兵。”
“他为大乾断了一条腿!”
“那又如何?”
沈鹤年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耐。
“他在外面杀了敌,你便要县学上下全都供着他的儿子?”
“若不是乾王定了规矩,你以为这种孩子,配踏进县学的大门?”
“而且按老夫说,这钱是不是被周川花了,那也说不准!”
说完。
沈鹤年转身便走。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也随之缓缓关闭。
柳氏下意识的将一只手伸进门缝。
“先生!”
“银子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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