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我大唐舟师,向东可达金山,向西若循海路,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抵大食之西,乃至传闻之欧罗巴。如此,无论日升日落,光照之地,皆可见我唐人之踪迹,闻我华夏之音声!此非‘日不落’之帝国乎?”
“慎言!” 老监正连忙低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但眼中亦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他知道,“日不落”这个词,分量太重,寓意太深,或许只有陛下和太上皇、太后,才敢稍稍触及。但这幅不断延伸的地图,以及地图背后那些正在发生的、波澜壮阔的故事,似乎正隐隐指向那个方向。
帝国的疆域与影响力,确实正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广度。这种“日不落”的景象,并非后世殖民帝国式的直接、严密的全球控制,而是一种以洛阳为中心,通过宗藩关系、朝贡纽带、贸易网络、文化辐射和军事存在交织而成的、多层次、动态的全球影响力网络。这幅网络正在快速编织,其经纬线,便是那四通八达的海上航路,以及航路尽头一个个新近建立的唐人据点。
政治与朝贡的“日不落”:
在洛阳,鸿胪寺和礼部的官员们,如今需要熟悉和处理来自全球各地、风俗迥异的“藩国”、“属部”事务。除了传统的突厥、吐蕃、回纥、南诏、新罗、日本、林邑、真腊、骠国等使节,如今又新增了:
• 来自“南极洲方向”(唐人此时对澳洲的认知)的“澳洲王府”使节,他们带来袋鼠皮和奇异植物的故事。
• 来自“东极金山”的“金山王府”使节,他们的贡箱里总少不了诱人的金砂和异域珍宝。
• 来自南海的“文莱国”、“星洲总管府”使节,他们沟通着传统南洋与新兴藩国的贸易与信息。
• 甚至,通过星洲这个枢纽,来自更遥远西方——天竺诸国、狮子国(斯里兰卡)、大食(阿拉伯)商人乃至偶尔的官方使者——带来的消息与请求,也更多地汇集到洛阳。他们谈论着西方世界的风云变幻,也惊叹于大唐舰队竟已出现在世界的另一端。
皇帝在含元殿接受朝贺时,面前站立的使者,肤色有黄、有白、有棕,服饰有长袍、有短褐、有缠头,语言各异,贡品从传统的骏马、美玉、香料,到新奇的兽皮、黄金、巨木,无所不包。一种“万国衣冠拜冕旒”的全球性景象,已初具雏形。 尽管许多“藩国”的实质控制力薄弱,关系松散,但这种政治象征意义上的“天下共主”地位,在空间维度上被无限放大了。帝国中枢发出的诏令、赏赐、历法(《永昌大衍历》),其理论上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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