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个。”孙思邈指了指船舱:“可这话得有人说,说晚了就来不及了。”
“陛下,得早点定,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就算您想做什么,等着回了长安再说。”
“贫道这一路趁着您睡着了给您号过脉了,您想做什么都行,但是现在耽误不得。”
李渊坐了很久,动了一下嘴,没有声音传出来。
孙思邈往前凑了半寸。
“您说什么。”
李渊回头看了一眼,闭上眼,又转了回来。
“她怕不怕冷。”
孙思邈坐在那儿。
这句话答不上来。
一个死人怕不怕冷,谁答得上来。
老道坐了一会儿,把手往膝盖上撑了一下,慢慢站起来了,转过身,往裴行俭那边走。
“郑州应该有冰。”
裴行俭一震:“真人?”
“贫道在大安宫的时候,看过秘闻,郑州的冰窖,年年腊月里存冰,七月这个时候还有。”孙思邈朝着北方指了指:“距离这儿不过六十里,你今夜发人去,明日晌午能回来。”
“要多少。”裴行俭看了看,整个闸口的防务,已经被李世民身边的无舌接手了,心里松了口气。
“越多越好。”孙思邈说,“陛下要送她回长安。”
裴行俭愣了一下。
“臣知道了,只是从这到长安,怕是还有十余日,应该没事吧。”
孙思邈往甲板那头看了一眼。
“他方才问她怕不怕冷,他不是在问冰。他是在问她还回不回得去。”
“有冰,就能回的去。”
·
那一夜,禁军往郑州跑了三趟。
寅时头一趟回来,带了两车。卯时第二趟,四车。到辰时,冰堆在中舱门口,化的水从门槛底下往外淌,淌了一甲板。
孙思邈带着人在里头忙了一个上午。
到午时,出来了,跟裴行俭说:“你去跟陛下那边说一声,可以走了,走得快些,白日里别停。”
裴行俭看了一眼船舱:“能撑几日?”
“十二日撑不到。”孙思邈回头看了看:“贫道算了一下日子,到洛阳换一回,到潼关再换一回,应该能撑得住。”
“快去,别墨叽,这大中午的,冰块化的快。”
老道说完,往自己那间舱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
“你想法子把太上皇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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