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事陛下能做主,太上皇这两日心结还在,没解开。”
另一边,薛礼在底舱躺着。
背上那一斧头砍进去三寸,断了两根肋骨,孙思邈给他处置了半个时辰,缝了十几针,包了一层又一层。
老道说这条命捡回来了,可要在床上躺小半年。
他躺了一个下午,到了夜里,撑着起来了。
底舱的梯子他上不去,抓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上挪,挪一级歇一口气。
上面的禁军看见了要来扶,被他一眼瞪回去。
上了甲板,甲板上没人拦他,往中舱那扇门走。
走到门口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他没有再往前。
他在那儿跪下了。
跪下去的时候,背上那道口子撑开了,纱布上洇出一片红。
他没吭声。
·
子时,船已经开始动了,裴行俭回来的时候,看到跪在舱门边的薛礼,愣了一下。
“你在这作甚?”
薛礼听到声音,没抬头,也没说话。
“你跪了多久了?”裴行俭又问道。
薛礼依旧没说话,站在一旁的禁军凑了上来。
“裴将军,薛将军在这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
裴行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起来。”
薛礼没动。
“你起来。”裴行俭想拉,看到背后那一片殷红,只能作罢。
薛礼跪在那儿,头低着,呜咽道。
“裴将军,我求你一件事,你替我跟陛下说一声。”
“我离了三丈,我师父让我站近点,我离了三丈。”
裴行俭没有说话。
“我要一死。”薛礼说,“我不是要陛下罚我。我是自己要死。你替我说一声,让陛下准了。”
裴行俭在他旁边站着,有些撑不住了,腿阴疼阴疼的,干脆顺着舱门,缓缓滑落,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一只手托起薛举的脸,看着面前这个眼角都哭出血泪的男人,叹了口气。
“薛兄,昨日午时末,我把那把摇椅挪了。”
薛礼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志。
“从右舷边上,往里挪了五尺半,挪到舱壁跟前,背后一整面墙,头上有舱檐。”裴行俭继续道:“我退后两步看了,还嫌不够,又往里挪了半尺。”
薛礼张着嘴。
“无舌来了,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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