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如同活物般弥漫在营地上空,沉甸甸地压下来,缠绕在每一个生灵身上,尤其是那些病患,他们身上的“生气”微弱如风中之烛,被浓厚的灰黑死气包裹、侵蚀。这与寻常时疫的病气截然不同,更加阴冷、污浊、顽固,且带着一种……令人神识都感到微微滞涩的诡异特性。这便是师姐所说的“阴秽之气”!它混杂在普通的瘟毒疫气之中,如同催化剂和强化剂,使得病情急剧恶化,生机迅速凋零,也使得常规的汤药、针灸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噬医者自身。
“这气……果然诡异。” 刘智心中凛然。他如今修为低微,无法像从前那样轻易驱散或净化这种阴秽之气,但辨识和感知却更加敏锐。这让他对疫情的棘手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走,去医署。” 刘智沉声道,声音透过面巾,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他必须尽快了解更详细的情况,见到此地的主事者。
三人穿过杂乱拥挤、充满痛苦**的窝棚区,朝着那几间土坯房走去。路旁不时有痛苦伸出的手,试图抓住他们的衣角,发出含糊的求救声,都被刘智冷静而不失温和地避开或安抚。他不能在此停留,必须首先掌握全局。
刚到医署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王太医!不能再用人参了!此疫热毒炽盛,妄用温补,如火上浇油啊!” 一个年轻些、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焦急地劝阻。
“你懂什么!老夫行医四十载,难道不比你清楚?此乃‘阴毒内陷,阳气外脱’之危候!你看这些病患,高热之后,骤然汗出肢冷,脉微欲绝,此乃亡阳之兆!此时不用人参、附子回阳救逆,难道坐视他们毙命吗?” 另一个苍老、嘶哑,却充满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声音反驳道,语气疲惫而焦躁。
“可是用了参附剂的,十有八九吐血更剧,紫斑蔓延更快,死得更快啊!” 年轻声音带着哭腔,“已经……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那是他们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苍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质疑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不用,也是死!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若有更好的法子,就拿出来!没有,就按老夫说的办!”
争吵声中,还夹杂着病患痛苦的**,以及医徒惊慌的跑动声、器皿碰撞声。
刘智眉头紧锁,示意刘济仁和晓月稍等,自己率先掀开那破烂的白布门帘,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充斥着更加浓烈的药味、血腥味和腐败气味。地上铺着草席,上面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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