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时候也好给自己留些余地,有余地方可辗转腾挪。”
“怎麽讲?”高崧明显意识到一点什麽,抢先来问。
“就好像这土断。”刘乘看着高崧认真道。“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朝廷没有那个能力和威望来推行土断,偏偏大势所趋,不土断又不可能,所以,有些事情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桓公必然会在往後数年势力触及到建康时自行土断。这件事情的成立,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只不过,我们既然晓得这个局面,为什麽不让殿下早一些出面,为必然要做的这个土断做个预备呢?
“真把这件事情做好了,做漂亮了,又做的有分寸,那於公於私,於殿下於桓公,其实都是有好处的。”
这话很微妙,但在座的几人大约都能够理解。
“具体怎麽做呢?”高崧明显最先反应过来,然後追问不及。“用你的分段土断吗?”
“不可以。”刘乘摇头道。“恕我直言,没有桓公这类强人主导,没有足够的威望,就下面那些太守县令,只要给他们开个口子,他们一定会将土断之事弄得天怒人怨,平白引发祸乱……
“我说的预备,乃是先请朝廷打出旗号来,然後让我这个近在咫尺的琅琊郡做个范例。如果成功了,就按部就班,稍微从南徐州这里,重新将白籍落实,也应该没问题吧?当然,肯定要适当的联合一些士人中的有识之士,收敛一些士族特权,将殿下与众人相忍为国的姿态摆出来。”
“你那个没收别业,释放奴客,转让田亩的建议,可不是什麽相忍为国的样子。”高崧嗤笑摇头。“那个当然不是,我也知道若是那麽做,明日来这里请求将我这个害群之马撵出去的士人便要门庭充塞了。”刘乘也笑。“但我们这些北流提出三个要求,经过殿下以及诸位执政的调解,最终只做於士人而言最无关的别业附属田亩转让,难道也不行吗?难道不算是殿下与我们北流还有士族们一起相忍为国的样子?”不光是高崧,司马昱听到这里,都不由失笑。
倒是刘吉利丝毫不做掩饰,当场一叹。
刘乘也不客气,直接指向刘吉利:“殿下且看,这是真的相忍为国,我们北流之辈和白籍百姓是所有人中最受苦的,这件事情中也要平白让利,反倒是那些士人贪婪过度,如果不让他们让出来一些,我们自然心不能平。”
司马昱敷衍颔首,却又忍不住来问:“你刚刚说,将土断的预备做好,於公於私,於我与元子,都有好处……我大概是理解的,无外乎是元子真来土断时,我先打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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