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方才重新开口:“属下还是刚才的道理,若是只说北虏,桓征西那里自然要听一听的。只是这件事麻烦就在於,一旦殿下与桓征西见面,外面人不知道你们在说什麽,说不得会有谣言出来。”
“做了十一年摄政,我难道还怕谣言吗?”司马昱几乎是脱口而出。
王坦之终於忍不住来问:“殿下这是决心心去见桓温了?”
“怎麽可能?”司马昱连连摆手。“琅琊刚刚才走,走前才说了这个建议,我也只是找你们做商议……真要去见,总得跟太後、谢仁祖,还有丹阳尹(王胡之)打个商议,乃至於要与会稽那里送封信,问问王白虎的意见,便是你父亲和中领军那里也要说一下的。何况,只是问了你们三个,就有两个人反对,还有一个也只是摇摆不定,哪里就要去见了?总之,这事你们暂时不要声张,省的人心浮动。”
王坦之连番颔首,放下心来。
就这样,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司马昱便说有些疲乏,三人无奈,只能告辞。
而不出意料,走到门口,高崧只说想起来一件事,让刘吉利与王坦之各自回去,自己则去而复返,然後果然在这个小侧院里再度见到了“有些疲乏”的司马昱。
“阿鄱。”见到来人,原本在出神的司马昱无奈苦笑。“你不会以为我因为一个打野猪就对王蓝田生疑了吧?那可是我的“外戚’!”
没错,哪怕是刘阿乘挑拨离间在前,司马昱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就怀疑到王述跟武陵王勾结什麽的原因再简单不过,人家王蓝田是司马昱老婆的堂兄。
不然王述凭什麽做扬州刺史?凭什麽在桓温要迁都的时候咬牙带头怼上去?凭什麽王坦之平步青云,什麽都不干,甚至在家守孝两年多,一出来就跟刘乘一样是散骑常侍?
这就是另一家外戚。
不过,哪怕是刚刚刘吉利都能看出来,刘乘那厮之前的话跟王述的言语如此相合,总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司马昱心里也肯定有点别扭。
“总要来劝一劝的。”高崧也苦笑起来。“殿下,打野猪这三个字不值一提,我是要为王文度(王坦之)後面劝你不要见桓元子那番话做个劝解……文度刚刚所言,其实非常有道理,而且是正大光明的言语,只不过他到底年轻,不晓得朝廷是朝廷,殿下是殿下,两者未必是一体!”
“他不是不晓得这个,而是太晓得了。”司马昱终於叹气。“其实我一开始便明白的,亲近如王蓝田父子,人家也有自己的道理和位置,也要计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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