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族,也不可能全然替我考量……太原王、琅琊王、陈郡谢、太後、皇帝,包括吉利虽然已经很妥当了,但一遇到上下游的事情,也要守着当年刘隗的立场,至於刘御龙、桓元子就更不用说了。”
“殿下明白就好。”高崧也是真无力。“我就怕殿下钻了牛角尖,拗不过来,刘御龙真是……我真想撕了他那张嘴!”
“撕了嘴谁去蓟城替你嘲讽慕容偶?”司马昱幽幽一叹,继而失笑。“刘御龙当然惹人厌,可这麽多人我都用了,还差他一个?而且他再差劲,也比我的至亲兄长更可靠吧?”
高崧听到中间一个字,心下微动,本能想做个提醒,但看到对方如此强做姿态,也有些於心不忍,便有些迟疑。而很快,随着眼前这个执政了十一二年的亲王一声叹气,这位抚军大将军长史,更是彻底闭嘴。“寡人,寡人,孤家寡人。”司马昱语气低沉,情绪明显跟之前王坦之几人在时的表现大相径庭。“幸亏还有阿鄱你在。”
高崧还能说什麽,只能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天黑了下来,回到南园的刘乘在奋笔疾书。
他当然不指望几句话就挑拨的屍山血海,这不符合我大晋南渡以来的江左政治传统,他真放开了往这个方向挑拨,都不用会稽的王彪之送信来提醒,王述、范汪、荀蕤、高崧,乃至於谢尚、谢奕,还有现在嘴都歪着的王胡之,就能把他扬了。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有耐心,而且做好放长线的准备,同时一定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千万不要露出要搞破坏的意图,更不能做出头鸟。
目前来看,促成司马昱和桓温的见面,本身就已经能算是阶段性成果了。
怎麽都能算是提升自己政治影响力,混资历的好项目。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既然江左政治气氛摆在这里,搞事情本身会面对几乎所有高门大族以及江左政治精英们的反对,事情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艰难,那他为什麽还要搞呢?
首先,自然是憋得慌。
之前大半年,闲是闲,舒坦是舒坦,甚至名望也在涨,朝廷也好,士林也好,都说他琅琊治理的好,连荀羡这个理论上的上司据说从江乘过得时候都多问了几句,然後“默然登车”。
然而,这种悠闲和夸奖的背後,其实还是那句话,江左高门依然在歧视甚至是默契抵制他。不然为什麽司马昱不谘询他人事问题?小皇帝不召他入宫发衣带诏?
甚至不要说这些,之前跟朝廷试探性说了一下沈劲的事情,所谓朝廷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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