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无碍,才转向顾临渊,语气平淡:
“永安侯今日好兴致。”
顾临渊拱手一笑:“不及萧将军军务繁忙。我正与清禾说,要同去锦绣庄看绣样——将军可要一道?”
“自然。”萧砚辞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落地时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清禾眼尖,看见他左肩衣料颜色略深——像是被汗浸透了。
“将军的伤……”
“无碍。”萧砚辞打断她,走到她身侧,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不是说未时三刻?我未迟到。”
他指尖滚烫。
沈清禾心头一紧,刚要再问,顾临渊已笑着插话:
“砚辞既然来了,那便一同乘车?我这马车宽敞,坐三人也使得。”
“不必。”萧砚辞从亲兵手中接过缰绳,“我骑马。”
“骑马多累,你旧伤未愈……”
“习惯了。”萧砚辞翻身上马,垂眸看沈清禾,“夫人,上车吧。”
一句“夫人”,咬得又沉又重。
顾临渊笑意微淡,却仍伸手作请:“清禾,请。”
沈清禾看了看马上脊背挺直的萧砚辞,又看了看车边笑意温文的顾临渊。
忽然转身,走向将军府侧门。
“春桃,备车。”
三、锦绣庄的绣样
三辆马车先后停在锦绣庄门口,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锦绣庄东家姓苏,是个精明的中年商人,早早在门口候着。见这阵仗,额角冒出细汗:
“小的给侯爷、将军、夫人请安!绣样已在雅间备好,三位里边请——”
雅间内,数十幅绣样依次悬挂。
顾临渊径直走到那幅《西山红叶》前,细细端详,赞道:“果然精妙,叶脉以金线掺绣,阳光下必是流光溢彩。清禾,你看此处用色——”
“此处用色太满,反失红叶萧疏之意。”沈清禾立在他身侧半步外,目光落在绣品边缘,“金线用得也俗了,不如改用秋香色丝线,以乱针绣出叶影斑驳。”
“哦?”顾临渊侧首看她,眼中光亮,“愿闻其详。”
“红叶之美,在疏不在密,在影不在形。”沈清禾指尖虚点,“此处若留三分白,以浅绛色丝线绣出叶背光影,再以秋香色勾边,则近看是叶,远看是雾,方有意趣。”
她说话时神色专注,眸光清亮,全然忘了身侧还站着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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