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提着一个竹编食盒,笑如春风:“巧了,我也来看红叶。”
沈清禾看着他,良久,轻轻笑了:“侯爷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跟着我了?”
“是巧遇。”
“从锦绣庄到西山,侯爷的‘巧遇’,未免太刻意。”
顾临渊走到亭中,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四样精巧点心,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尝尝,我亲手做的。”
沈清禾没动。
顾临渊也不劝,自顾自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忽然道:
“清禾,若三年前,我没病那一场,没去江南养病——”
“侯爷。”沈清禾打断他,“没有如果。”
“是,没有如果。”顾临渊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第一次褪去笑意,露出深藏的执拗,“所以我才后悔。后悔晚了一步,后悔让你嫁了他。”
“侯爷醉了。”
“我没醉。”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哑,“清禾,他对你不好。全京城都知道,他娶你,只为冲喜;他待你,相敬如‘冰’。这三年,你过得是什么日子,我看在眼里——”
“侯爷,”沈清禾抬眸,眼中无悲无喜,“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侯爷费心。”
“若我偏要费心呢?”
秋风骤起,卷起满地红叶。
沈清禾看着眼前这个锦衣玉冠、眉眼含情的男人,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嫁入将军府那日。
花轿过朱雀街时,她听见街边有人议论:
“听说永安侯府的世子,昨夜吐血昏迷,今日没能来送嫁……”
“可不是,他与沈家姑娘本是青梅竹马,可惜了……”
“冲喜的新娘子,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当时盖着红盖头,一滴泪都没掉。
“侯爷,”她轻声开口,“三年前,是我自愿嫁入将军府的。无人逼迫,无人勉强。”
“自愿?”顾临渊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清禾,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若自愿,为何这三年来,你的绣品里,永远有一片孤零零的红叶?”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
帕角,绣着一片红叶,叶脉以金线勾勒,与锦绣庄那幅绣样,如出一辙。
沈清禾看着那方帕子,静了许久。
“侯爷,”她终于开口,声音被秋风吹得有些散,“红叶就是红叶。孤零零是它,漫山遍野也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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