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一直沉默立在窗边,此刻忽然开口:
“苏老板,这幅绣样,将军府要了。”
苏东家忙道:“是是是,小的这就让人包起来——”
“且慢。”顾临渊玉扇一抬,“苏老板,总有个先来后到。这幅绣样,是我先看中的。”
“侯爷说笑了,”萧砚辞转身,目光平静,“锦绣庄的规矩,价高者得。这幅绣样,我出三倍价。”
“五倍。”
“十倍。”
苏东家腿都软了。
沈清禾终于从绣样上收回目光,蹙眉看向两人:
“二位是来赏绣,还是来斗富?”
“自然是赏绣。”顾临渊笑吟吟道,“只是好绣难得,不忍割爱。”
“既然如此,”沈清禾走到那幅绣样前,抬手,竟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小绣剪,“这幅绣样,归我了。”
“咔嚓”一声。
她剪下了绣样右下角,那片最不起眼的、只绣了三两片红叶的边角。
“剩下的,”她将绣样推给苏东家,“苏老板自行处置。”
雅间内一片死寂。
苏东家抱着缺了一角的绣样,欲哭无泪。
顾临渊先笑出声:“清禾啊清禾,你还是这般……不按常理出牌。”
萧砚辞看着她手中那片小小绣片,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
“这片足矣。”沈清禾将绣片收入袖中,“真要看红叶,何须在绣样里看?”
她转身往外走:
“西山就在城外,想看,自己去便是。”
四、西山的“不速之客”
从锦绣庄出来,已近申时。
顾临渊邀沈清禾去侯府别院用茶,被她以“府中有事”推了。
回府的马车上,沈清禾闭目养神。车行至半途,她忽然睁眼:
“停车。”
“夫人?”
“去西山。”
车夫一愣:“可将军说,让送您回府……”
“去西山。”她重复一遍,声音不重,却不容置喙。
马车调转方向。
西山红叶确已盛极,满山层林尽染,如火如荼。沈清禾下了车,沿着石阶缓步上行。
秋风拂过,红叶簌簌而落,落在她发间衣上。
她走到半山亭,刚要坐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萧砚辞。
是顾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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