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气若游丝。
“闭嘴。”他咬牙,“你儿子……还在等你回家。”
“回不去了……将军,替我……替我看看他……”
副将的手垂下去,再没抬起来。
萧砚辞跪在雪地里,仰天长啸,啸声凄厉如狼。
然后画面一转,是京城,是将军府,是那间挂满红绸却冰冷如窖的新房。
他挑开盖头,看见一张苍白美丽的脸,和一双死水般的眼。
“沈氏清禾,”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既入我门,便安分守己。将军夫人的体面我给你,旁的,别妄想。”
她抬眼看他,眼中无悲无喜:
“是,将军。”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看着她从沉默到疏离,从疏离到冷淡,从冷淡到……如今会为他熬夜裁一件狐裘。
“清禾……”他在高热中呓语,“别做……太累……”
“狐裘……我不要了……”
“你……别熬……”
守在床边的老管家听得心酸,悄悄抹泪。
第四日清晨,萧砚辞高热稍退,睁开眼,看见床尾坐着一道纤细身影。
沈清禾靠着床柱,竟睡着了。膝上搭着那件即将完工的狐裘,手里还捏着一根穿好了银灰丝线的针。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眼下的青影上,照在她微微蹙着的眉心上。
萧砚辞静静看了许久,才极轻地伸手,想抽走她手中的针。
她却惊醒了。
“将军醒了?”她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下意识去探他额头,“烧退了……秦太医说你再烧下去,怕是要伤根本。”
她的手很凉,落在他滚烫的额上,舒服得让他想喟叹。
“狐裘……”他声音嘶哑,“做好了?”
“还差几针。”她收回手,低头继续缝最后一道边,“今日就能成。”
“不急。”
“急。”她穿针引线,动作流畅,“天要冷了,你肩上旧伤畏寒,早些穿上,少受些罪。”
萧砚辞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专注飞针的手指,喉头发紧:
“清禾,那日秋狩……你冲进林子时,怕不怕?”
沈清禾手一顿。
“怕。”她轻声说,“怕你死了,我这寡妇,怕是不好当。”
是玩笑话。
可萧砚辞听出了里头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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