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死。”他伸手,握住她执针的手,“我答应过你,每次出征,都会活着回来。”
沈清禾抬眼看他。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许久,她抽回手,咬断最后一根线头。
“好了。”
她抖开狐裘。
玄色云锦为面,雪白狐皮为里,领口袖口镶着一圈银灰色风毛,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款式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纹绣,只在右侧内领处,用银灰丝线绣了一行小字——
萧砚辞凑近看。
是八个清秀的小楷:
“赠君暖,盼君安。”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像是要刻进心里。
“清禾,”他声音哑得厉害,“帮我穿上。”
三、旧梦新暖
狐裘上身,出奇的合体。
皮毛柔软温暖,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左肩那道总是畏寒作痛的旧伤,竟第一次感觉到妥帖的暖意。
“可合适?”沈清禾替他理了理衣领。
萧砚辞低头看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很轻的一个拥抱,像怕碰碎了什么。
“清禾,”他在她耳边低语,“谢谢。”
沈清禾僵了僵,没有推开。
晨光满室,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砖地上,融成一团暖昧模糊的影子。
那一整天,萧砚辞都没脱下狐裘。
秦太医来复诊时诧异:“将军今日气色好多了,这狐裘……”
“夫人做的。”萧砚辞语气平淡,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
秦太医捋须点头:“难怪。心暖,则身暖。药再好,不及心上人一针一线。”
萧砚辞耳根微红,没接话。
是夜,他早早歇下。
狐裘叠在枕边,他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皮毛,又抚过内领那行小字,这才闭眼。
然后,做了三年来第一个,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边关风雪与同袍尸骸的梦。
梦里是春日,是江南,是开满杏花的院落。
沈清禾坐在杏花树下绣花,他坐在她对面擦剑。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在她发间跳跃,在她指尖流淌。
她忽然抬头,冲他一笑:
“将军,杏花落了。”
他抬头,果然见花瓣如雪,纷纷扬扬。
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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