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简得与楼中锦衣华服的客人们格格不入。
小二引她上三楼雅间“听雨轩”,推开门,顾临渊已候在窗边。
他今日未穿华服,只一袭雨过天青色常服,玉冠也换了寻常青玉簪,倒像个清雅书生。见沈清禾来,他眼中光亮微闪:
“你来了。”
“侯爷相邀,岂敢不来。”沈清禾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紫檀茶案,案上茶已沏好,是她爱的庐山云雾。
“尝尝,今年的新茶。”顾临渊为她斟茶,动作优雅,“我知道你戒心重,这茶当着你的面沏,茶叶你也验过,可放心了?”
沈清禾没碰茶杯:“侯爷今日约我,不是只为喝茶吧。”
顾临渊笑了笑,放下茶壶,望向窗外暮色中的湖面:
“清禾,萧砚辞离府三日,你可有他的消息?”
沈清禾指尖微蜷:“将军巡防,五日方归。今日才第三日。”
“是么?”顾临渊转回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可我得到消息,京郊大营三日前突发兵变,萧砚辞带兵剿匪,被困黑风岭,已……失联两日。”
沈清禾手中茶杯轻轻一晃,茶水溅出几滴,在她手背烫出微红。
“侯爷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不是谣言。”顾临渊从袖中取出一枚沾血的箭镞,放在案上——那是军中制式,箭杆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萧”字。
“这是我安插在京郊的人,冒死带出来的。”他声音压低,“萧砚辞中了埋伏,发了求救信,但信……被人截了。如今京城无人知他遇险,黑风岭已成死地。”
沈清禾看着那枚箭镞,脑中嗡嗡作响。
她想起萧砚辞离府前夜,那个落在额上的吻,那句“等我回来”。
想起他披上狐裘时,眼中映出的暖光。
想起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从最初的死心,到后来的疏离,到近日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松动。
“侯爷告诉我这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想让我做什么?”
顾临渊深深看着她:
“清禾,如今能救他的,只有你。”
“我?”
“你是将军夫人,有权调动将军府亲兵。萧砚辞离府前,是否给过你印信或手令?”
沈清禾想起那串库房钥匙。
“有。”她抬眸,“侯爷要我调兵去救?”
“是,但不止。”顾临渊从怀中取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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