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玄铁令牌,推到她面前——那是永安侯府的调兵令,可调动侯府八百府兵。
“我带府兵与你同去。但清禾,此事凶险,截信之人既然敢对萧砚辞下手,必是朝中高位者。你若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
沈清禾看着那枚玄铁令牌,又看看顾临渊。
“侯爷为何要救他?”她轻声问,“你不是……讨厌他么?”
顾临渊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不甘,也有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
“我是讨厌他。讨厌他娶了你,讨厌他得了你的心,讨厌他……活得比我像个男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我更讨厌,看你为他流泪。”
沈清禾指尖陷入掌心。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杏花楼丝竹声隐隐传来,歌舞升平,仿佛另一个世界。
而五十里外的黑风岭,有人正浴血苦战,生死未卜。
她闭上眼,三息。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
“春桃。”
“奴婢在。”
“回府,取将军印信,点两百亲兵,一炷香后府门口集结。”
“是!”
“侯爷。”她看向顾临渊,起身,朝他郑重一福,“此恩,清禾记下了。”
顾临渊扶住她手臂,指尖微颤:
“清禾,我要的不是你记恩。”
“我要的,”他看着她,眼中光影明灭,“是你平安回来。”
沈清禾抽回手,转身下楼。
月白披风在楼梯转角一闪,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顾临渊立在窗边,看着她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驶入长街,看着那点灯火渐行渐远。
他仰头,饮尽杯中已凉的茶。
茶很苦。
苦得他眼眶发热。
“萧砚辞,”他对着窗外夜色,低声说,“这次,我又输给你了。”
不是输给权势,不是输给军功。
是输给那个女子,在听说你遇险时,眼中那一瞬间,来不及掩饰的惊慌与决绝。
那惊慌与决绝,他盼了三年,求了三年。
却终究,不是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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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夜色中,沈清禾与顾临渊率千人轻骑驰援黑风岭。而在山谷绝境,箭尽粮绝的萧砚辞,正带着最后几十名亲兵准备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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