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比上个月多了八十两。”
“嗯。”沈清禾笔下不停,“下个月再扩十亩桑田,雇农的工钱涨一成。另外,绣坊接的宫外订单,利润抽两成设个‘女子识字塾’,请个老秀才,教绣娘们认字记账。”
“是。”
萧砚辞站在窗外,听着那些陌生的数字、计划、安排,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田庄、绣坊、账目、雇农……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已经想到要设“识字塾”。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是沈老将军的女儿,是他“冲喜”娶回来的夫人,是那个总在深夜里点着灯等他回家的、沉默寡言的女子。
“夫人,”春桃小声说,“将军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了。”
沈清禾打算盘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请将军去前厅用茶,说我正忙,稍后过去。”
“是。”
春桃出来传话,萧砚辞却已转身离开。
他一步一步挪回主院,每走一步,肩上的伤就更疼一分。
不是伤口疼。
是心里那个地方,空落落地疼。
三、前厅的茶
半个时辰后,沈清禾来了前厅。
她换了身见客的衣裳,藕荷色绣缠枝玉兰的袄裙,发间换了根素银簪,依旧素净,却多了几分疏离的端庄。
“将军找我有事?”她在下首坐下,语气客气得像对待来访的客人。
萧砚辞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你的伤……好了么?”
那夜黑风岭,她右臂被流矢擦伤,他记得。
“早好了。”沈清禾抬了抬手臂,袖子滑下,露出一截白皙手腕,上头只剩一道浅粉的疤,“小伤,不碍事。”
小伤。
他差点死在黑风岭,她为他杀进重围,右臂中箭,她却说“小伤”。
“清禾,”他声音发涩,“那夜……谢谢你。”
“将军客气了。”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夫妻本分,应该的。”
夫妻本分。
四个字,堵得他胸口发疼。
从前他说“夫妻本分”,是要她安分守己,别妄想。
如今她说“夫妻本分”,是划清界限,不越雷池。
“我……”他握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我昏迷时,听见你说……你没去杏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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