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喝茶的动作一顿。
然后,她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眼中无波无澜:
“将军听错了。”
“我去了。”
萧砚辞瞳孔一缩。
“侯爷邀我赏绣,我去了。”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绣样不错,侯爷还送了我一匹云锦,说是蜀中新到的货,颜色很正。”
她顿了顿,补一句:
“我让春桃收进库房了,将军若要看看,我让人取来。”
萧砚辞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层薄薄的、却坚不可摧的冰,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去见他?”
沈清禾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捅进他心里。
“将军,”她轻声说,“三年前我嫁进将军府,您对我说的话,还记得么?”
萧砚辞僵住。
“您说:‘沈氏,既入我门,便安分守己。将军夫人的体面我给你,旁的,别妄想。’”
她一字一句,复述他当年的冰冷。
“这三年来,我安分守己,不争不抢,不管不问。您出征,我守着;您回府,我候着;您受伤,我伺候着。”
“如今,我不想守了,不想候了,也不想伺候了。”
她站起身,朝他福了福身:
“将军的体面,我还给您。旁的,我不妄想了。”
“从今往后,您守您的国,我守我的账本。咱们……”
她抬眼,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
“两不相欠。”
说完,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裙裾在门槛处一闪,消失在秋日的阳光里。
萧砚辞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想解释,想说我错了,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肩头的伤口,和心口那个空洞,一起溃烂,流血,疼得他眼前发黑。
四、夜里的桂花香
是夜,萧砚辞发起低热。
秦太医来看过,说是伤口愈合期的正常反应,开了安神的药。
可药喝下去,人却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耳边全是她白日里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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