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掐断的溪流
赵伯是跑着冲进院子的,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夫、夫人!不好了!溪水……溪水上头,被人用沙袋和石头堵了!咱们池塘进水的口子,都快干了!”
沈清禾正在暖棚里给“紫玉茄”小苗间苗,闻言心下一沉,丢下手里的小铲就往外跑。春桃和宋师傅也连忙跟上。
跑到溪边一看,果然,原本清澈欢快流淌的小溪,在上游约百步远的地方,被人为地用大石和装满沙土的麻袋垒起了一道矮坝。溪水被拦腰截断,大部分改了道,流向旁边一片刚刚被平整出来、显然不属于将军府庄子的荒地。而流向庄子池塘的那条小小支流,只剩下涓滴细流,几乎断流。
她新挖的池塘,水位已经明显下降了一大截,靠近进水口的边缘露出了湿滑的泥土。那几尾自投罗网的金线鲃,在变浅变浊的水里焦躁地游动着。
“谁干的?!”春桃又惊又怒。
赵伯指着溪对岸那片荒地:“就是那边!前几日永宁侯府的人来量过地,说是买下了那片荒地,要整修。没想到……他们竟敢断咱们的水!”
沈清禾看着那道碍眼的矮坝,又看看对岸荒地上几个正在忙碌的、明显是侯府家丁打扮的人,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绝不是简单的“整修荒地”。这是冲着她,冲着庄子来的。断水,对以农为本的庄子来说,是釜底抽薪的毒计。没有活水,池塘很快会变成一潭死水,鱼活不成,开春也无法放新苗。更重要的是,庄子里人畜饮水、菜地灌溉,都指着这条溪呢!
“夫人,咱们怎么办?”赵伯急得搓手,“要不,老奴带几个人去把那坝扒了?”
“不能硬来。”沈清禾摇头,目光冷静地扫过对岸,“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堵,就等着我们动手。我们若先去扒坝,便是我们先动手,理亏。他们人多,又有备而来,动起手来,咱们吃亏。”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断了咱们的水?这池子里的鱼,还有暖棚里的菜……”春桃急道。
沈清禾没说话,她走到溪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仅剩的细流。水很凉。她又捧起一点,凑近看了看,水质倒还没变。
“赵伯,你带上两个人,立刻顺溪往上走,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堵了多长一段,是不是只堵了咱们这一处。小心点,别跟他们起冲突,看清楚就回来。”
“是!”赵伯应声,点了两个年轻力壮的雇工匆匆去了。
沈清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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