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袴子都跑丢了!”
他站起来,趿拉着一双半旧的麻履在堂里转了两圈。
转到窗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扶着窗框往外瞟了一眼,嘴角咧得更大了。
“活该!”
梁震站在一旁,低眉垂手,等他笑够了才开口。
“大帅,此事……咱们该当如何应对?”
高季兴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的精明和狡黠,跟方才的嬉笑判若两人。
“如何应对?”
他伸出手,搓了搓指头。
“梁先生,你说说看。马殷这一倒,岳州那一带的地面上,有多少好东西没人管了?”
梁震的眼皮跳了一下。
“大帅的意思是……趁火打劫?”
“什么趁火打劫?说得多难听。”
高季兴翻了个白眼,往竹席上一坐,又抄起了那块甜瓜。
“本帅这是——履行盟约。”
他咬了一口甜瓜,汁水四溅。
“刘靖那竖子当初修书给本帅,让本帅出兵伐楚,约定平分岳州。白纸黑字,盖着印的。本帅答应了没有?答应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
“但本帅当时说的是什么?本帅说,等你先打起来了,本帅再出兵策应。”
他又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头。
“现在人家打起来了,都打进潭州了。本帅还不出兵,那不是失信于人么?”
他一摊手,满脸无辜。
“所以本帅这不是趁火打劫,本帅这是践约啊!谁敢说本帅不仗义?”
梁震张了张嘴。
他跟了高季兴五年了,对这位大帅的脾性了如指掌。
说白了,就是一条癞皮狗。
见着骨头就扑上去叼两口,撞上硬茬了就夹着尾巴往回缩,惹得一地腥臊,拍拍屁股就走。
市侩无赖到了极点,反倒活得比谁都滋润。
但梁震到底比高季兴多读了几年书,有些话他觉得必须说。
“大帅,楚军是败了,马殷是跑了。可……刘靖的兵马眼下正在岳州一带略地。咱们这个时候出兵,万一撞上宁国军的人马……”
“撞上又怎样?”高季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他刘靖忙着收拾湖南的烂摊子呢,哪有空来管本帅?”
“再说了,本帅又不是去打他。”
“本帅是去打楚军残部。他打他的,本帅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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