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的。”
“河水不犯井水。”
他抬起手,指了指南边的方向。
“你想想,岳州那一片,楚军被打得七零八落。”
“那些溃卒、游兵,身上带着兵器粮饷,没人管了。还有沿途的驿铺、仓廒、官道上的马匹辎重。”
“这些东西,不捡白不捡。本帅不捡,雷彦恭那蛮子也会去捡。”
他眯起眼,语气里多了三分认真。
“与其便宜那姓雷的,不如便宜咱自己人。”
梁震皱眉。
“可大帅,属下担心的不是眼前。属下担心的是日后。”
他把声音压低了半分。
“刘靖此人,属下虽未谋面,但从他经营江西的手段来看……”
“绝非好相与之辈。他今日忙着打马殷,顾不上咱们,那是因为咱们还没碍着他的事。”
“可若咱们公然出兵抢他嘴边的肉——”
“梁先生。”
高季兴打断了他。
他把甜瓜皮往案上一扔,拿沾着油泥的袖口揩了揩嘴。
站起来,走到梁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亲热得像是在拍自家侄子。
他压低了嗓门,嘿嘿笑了两声。
“你跟了本帅这么些年,本帅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本帅这辈子就认一个理——有肉就吃,挨打就跑。”
他竖起手指。
“万一……本帅说的是万一!”
“万一刘靖真的翻了脸,本帅立马缩回江陵,把城门一关,派个使者过去赔罪认错,再送上几车绢帛。”
“他总不至于为了几个溃卒几匹马,发大兵来打咱荆南吧?他要真打,朱温那老贼第一个在北边拍他脑袋。”
他拍了拍胸脯。
“放心。本帅虽然脸皮厚,但脑子不糊涂。知道什么时候该咬,什么时候该松嘴。”
梁震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底叹了一口气。
道理他都懂。
也知道劝不住。高季兴出身市井,发迹于乱世,靠的就是这份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
他不是不怕刘靖,他是在赌。
赌刘靖眼下腾不出手来教训他。
赌自己的体量小到不值得刘靖发兵。
赌自己的脸皮够厚,就算事后被追责,也能赔笑脸混过去。
这种赌法,放在太平年月里要被人唾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