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它要吃,就让它吃到同一口味的东西;它要补,就让它在低位册上补。这样一来,阈上之纸的供耗会先失配,失配一旦发生,供口就会露。”
封证吏听得眼皮直跳:“并页后会不会把低位册拖坏?”
“会。”江砚道,“但低位册坏,不等于链坏。只要把坏的程度控制在可复核范围内,坏掉的就只是它想借来遮掩的那层壳。真正要看的,是壳裂开后露出来的供口是谁的手开出来的。”
他说完,便把回录补送页与三本口粮册同时摊开,放在同一张净纹纸上。
纸面一接触,冷灯就明显亮了一瞬。
那不是照得更白,而是像有某种被压着的对照关系被激活了。回录页背面的锚扣、判定句、灰影,和口粮册里那些细小的褪色压痕,居然在同一时间浮出了极短的共振。若不细看,只像光线变化;可江砚看得清楚,那是两套原本被人为分隔的结构,第一次在同一平面上对齐。
“看位置。”他道。
几名执事立刻俯身。
三本册子的“领”字栏底部,均有同类褪色压痕,且压痕长度、转折角度、消失点几乎一致。更离奇的是,这些压痕与回录补送页背面的锚扣方向一致,像一只手从上到下,把低位供耗和高位判定硬拧进同一个旋向。
“这不是单独的锚。”首衡喉结动了动,“这是共炉?”
江砚眼底微沉:“对。口粮链与阈上之纸同炉。”
话音落下,屋里几人都不由自主吸了口冷气。
同炉二字,比共用、共链、共存都更重。
共用只是借道,共链只是并行,共炉却意味着同一炉火里烧着两样东西,表面分开,底下却靠一口火喂着。口粮是柴,阈上之纸是器,器想稳,柴就不能断;柴一断,器就立不住。可现在不是简单的柴断,而是柴上被人做了税锚,火头里还埋了诱导锚,一层层压下来,最终把“吃饭”与“定规”烧成了一体。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封证吏声音发干,“这不是把宗门底层也卷进来了?”
“因为只有卷进来,才最好控。”江砚道,“低位供耗看起来不起眼,实际最难断。你断一批人,就会有另一批人补上;你断一次配给,就会有下一次申领。只要把低位册做成阈上之纸的燃料池,系统就永远不会真正缺火。它缺的不是火,是谁来定义火烧给谁。”
首衡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显然也意识到这里面的危险。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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