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疾手快地接住,重新塞回她手里,指尖擦过她手心,留下一小片滚烫的战栗。
“陆言枫。”她叫他,声音发颤。
“嗯。”
“你昨晚说结婚,是认真的吗?”
“是。”他毫不犹豫,“但你可以当我没说过。等你想谈的时候,我们再谈。”
“那女朋友…”
“这个不能等。”他斩钉截铁,“今天,现在,就要确定。不然我没法安心去学校,没法安心上课,没法安心…呼吸。”
他说“呼吸”两个字时,声音哑了一下。晨光里,她能看见他喉结滚动,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在颤动,能看见他握紧又松开的拳头。
她在心里数。一、二、三。
然后她说:“好。”
陆言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再睁开时,眼底有很亮的光在晃,像破碎的星星。
“那,”他从书包里又掏出个东西——是个浅绿色的、绒面的小盒子,巴掌大,“这个,是信物。”
她打开。里面躺着一对耳钉。不是钻石,不是珍珠,是两片小小的、银质的银杏叶,叶脉镂空,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她喉咙发紧,“我没耳洞了。初三感染后,长死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这是夹式的。我找人定做的,夹子那里包了硅胶,不会磨到疤。”
他拿出那对耳钉,很轻、很小心地,夹在她耳垂上。指尖蹭过她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疼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不疼。”她摇头,抬手摸了摸。银杏叶冰凉的,但很快被皮肤焐热。她能想象它们在她耳垂上摇晃的样子,像两片永远不落的叶子。
“该你了。”他说,摊开手掌。
“什么?”
“信物。”他看着她,眼睛很亮,“等价交换。我送你耳钉,你也要送我一样东西。随便什么,但必须是你每天戴着的。”
林初夏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脖子、手指。然后她想到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那个浅绿色铁盒——就是装电池和照片那个。打开,从夹层里摸出个东西。
是一条褪色的浅绿色发绳。很旧了,橡皮筋已经失去弹性,但上面串着几颗小小的、磨砂质感的玻璃珠,是柠檬的形状。
“这个。”她把发绳放在他掌心,“初二那年,我头发长,总散着,你说‘扎起来吧,不然写字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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