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小卖部买了这个,用了三年。去年断了,我舍不得扔,用透明胶粘起来,但再也没戴过。”
陆言枫握紧那条发绳。玻璃珠硌着掌心,很轻的疼。
“为什么是柠檬?”他问。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因为你总给我买草莓牛奶。草莓是甜的,柠檬是酸的。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有甜。我也有酸涩的、拧巴的、不讨人喜欢的一面。但那些,也想给你看。”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弯腰,撩起自己左手腕的袖子——那里一直戴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他把表摘下来,露出底下皮肤。
一道疤。大概三厘米长,淡白色,已经愈合很久了,但形状狰狞,像被什么利器划过。
“初三暑假,”他说,声音很平,“我在家帮你整理物理笔记,钢笔没水,去换墨囊。手滑,笔尖扎进手腕。流了很多血,但我没哭,因为当时想的是——‘完了,这只手以后还能转笔吗?要是不能,她午睡醒来,看不见我转笔,会不会觉得无聊?’”
林初夏盯着那道疤,呼吸停了。
“后来缝了五针。”他把手表戴回去,遮住疤痕,“拆线那天,医生问我怎么伤的,我说‘帮喜欢的人整理笔记’。他笑了,说‘年轻真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她。
“所以林初夏,你不用给我看酸涩。你的酸涩、拧巴、不讨人喜欢,我早就见过了,在无数个你不肯戴助听器假装能听清的下午,在无数个你偷偷哭但说‘没事’的夜晚,在无数个你明明很努力但说‘我不行’的瞬间。”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20厘米。
“我都见过。都喜欢。”
晨风吹过,梧桐叶哗啦啦响。早点摊的老板掀开蒸笼,白雾腾起,模糊了整条街的轮廓。
林初夏伸出手,握住他戴着手表的手腕。指尖能摸到底下那道疤的凸起,能摸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沉重而滚烫。
“陆言枫。”她叫他。
“嗯。”
“我们这样,”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算早恋吗?”
“算。”他诚实地说,“但陈老师知道,我妈知道,你妈…可能也猜到了。所以不算偷偷摸摸。”
“那学校…”
“学校规定,禁止恋爱影响学习。”他打断她,从书包里掏出张纸——是上次月考的成绩单复印件。他指着他俩的名字,“我年级第三,你年级第九十七。但我们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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