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回去。」
最后一条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刚背完明清史,头好痛。但想到你再过七十七天就回来了,就不痛了。」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哭脸。
陆言枫盯着那个哭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他点开输入框,想打字,想发语音,想告诉她“我也想你想到头痛”,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说什么呢?说“我题做不出来快疯了”?说“这里每个人都比我厉害我压力好大”?说“我睡不着因为一闭眼就是你”?
太矫情。也太软弱。
他关掉屏幕,重新拿起笔——换了一支新的,用力在草稿纸上写公式。写得很重,力透纸背,但写到第三步,又卡住了。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死循环。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室友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陆言枫?怎么了?”
“没事。”他声音很哑,“去透透气。”
他抓起外套,走出宿舍。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他走到尽头,推开消防门,走上天台。
夜风很大,带着深秋的凉意,瞬间吹透他单薄的T恤。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底下沉睡的城市。远处CBD的霓虹还在闪烁,高架桥上车灯汇成流动的河,更远的地方,铁路线上有绿皮火车缓缓驶过,像一条发光的蜈蚣,爬向不知名的远方。
那是她所在的方向。
三百公里,高铁一小时二十分,普快三小时四十七分。如果现在跳下去,顺着风飘,要多久才能飘到她窗边?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很涩,像吞了满嘴的黄连。
陆言枫,你真是疯了。
他抬起手腕,点开手表的通讯界面。那里有个红色的紧急呼叫键,长按三秒,她的手表就会震动,无论何时何地。他走之前说“如果你需要我,就按这个”,但她一次都没按过。
倒是他,每天凌晨盯着这个键,想象着如果按下去,她会是什么反应。会吓醒吗?会担心吗?会哭着问“你怎么了”吗?
然后他会说“没事,就是太想你了”。
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所以一次都没按。
他叹了口气,准备下楼继续跟那道题死磕。但就在转身的瞬间,手表突然震了。
不是消息提示那种轻微的震动,是持续的、强烈的、像心脏骤停后又复苏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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