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有人敬佩,也有人眼神闪烁,嘴角微撇。书吏抄完榜单,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摇了摇头。
而陈宛之始终坐在亭中,不动如山。
她把笔记重新装好,药篓背起,站起身来。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眼角一丝疲惫。她伸手扶了扶冠,确认青布条扎紧,这才迈步走出亭子。
刚踏上小路,迎面又撞上一群考生。见她出来,有人惊呼:“快看!榜首出来了!”
瞬间围上来七八人,七嘴八舌问前程、问师门、问可愿结社共学。她一一婉拒,只说:“眼下只想回家。”
有人不死心:“沈兄才华横溢,若肯牵头组织‘实学会’,专研农政水利,我等愿追随左右!”
她停下,认真看了那人一眼:“若真有心,不如先回乡办一场春耕会,教农户辨土质、定播种期。比结社实在。”
那人一愣,随即低头:“是……是我浮躁了。”
她点头,绕开人群,继续往前走。
可每走几步,就有人认出她,拦路祝贺。她只得一次次停下,拱手致谢,重复同样的话:“侥幸。”“勤而已。”“不敢当。”
终于,她走到广场边缘。再过去几步,就是通往城门的长街。她加快脚步,仿佛只要出了这片喧嚣,就能回到南坡的水渠边,继续挥锹挖泥。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高喊:
“沈怀真!你给我站住!”
声音尖利,盖过所有嘈杂。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考生大步走来,脸色涨红,指着她吼道:“你不过一个渔村贱民,凭什么连夺两魁?!我祖父是府学教授,我叔父在礼部当差,我苦读十五年,连前三都没进!你算什么东西?!”
四周霎时安静。
她缓缓转身,看着那人。
那人胸口起伏:“你一定舞弊!要么代笔,要么买通考官!否则一个种地的,能写出那种文章?我不信!谁都不信!”
她静静听着,直到他说完,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元吉!阳湖赵家!”
“嗯。”她点点头,“那你可知,我那篇《赋税平议》,写的是你们阳湖去年大旱,官府仍强征三成粮的事?”
赵元吉一怔。
“你家田产在东圩,亩产不过八斗,却被按一石二征收。你父亲上月还在祠堂骂县令黑心。”她语气平淡,“我文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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