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修渠不要钱,施粥不记名,连县学都不去读。”
“所以才奇啊。这种人,要么疯,要么真有大志。”
“我看他是要改天换地。”
这话传到亭子附近,几个考生驻足讨论。其中一人冷笑:“改天换地?他倒是想得美。等进了京城,礼部那些老爷哪个是他对手?可也别忘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旁边人拉他袖子:“小声些,让人听见不好。”
“怕什么?”那人扬头,“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咱们十年寒窗,还不如他田间地头打几个滚?”
这话没传进亭子。
陈宛之坐在石凳上,一手撑额,一手翻页。她听见外面吵嚷,但不往心里去。她知道名声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真本事,才能站得稳。
她合上笔记,从药篓最里层摸出一小包干草药,倒进嘴里嚼了几下。这是她常备的提神方子,苦得舌根发麻,但也清醒。她咽下去,拿起粗布巾重新绑紧发带,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亭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考生跑得满脸通红,冲到榜墙下仰头看榜,突然大叫:“真是他!榜首真是沈怀真!我师兄押了五十文钱说他进不了前三,这下输惨了!”
另一人追上来骂:“你还说人家是运气!现在信了吧?人家文章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你在书院背《孟子》的时候,人家在丈量水渠!”
“可这也太吓人了……接连两场第一,下一步是不是要殿试夺魁?”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见了他,得叫一声‘沈先生’。”
两人说着,目光扫过亭子,看见她身影,愣了一下。
“那……那不是他?”
“在那儿坐着呢!”
他们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站在亭子外,拱手道:“沈兄……不,沈先生,在下冒昧打扰。想请教一事——您往后有何打算?可是要赴京赶考?”
她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答:“先回家一趟,母亲还在等消息。”
“哦哦……那,祝您一路顺风。”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退下,低声议论:“你看他,得了这么大喜事,脸色都不变一下。”
“越是这样,越可怕。这种人,心里有数。”
“唉,咱们这辈子,怕是只能远远看着他往上走了。”
亭外人来人往,话题始终绕着“沈怀真”打转。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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