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阵骚动,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接着是第九、第八……名字一个个念下去,气氛越来越紧。念到第三名时,是个姓王的书生,当场跪地叩谢,泪流满面。
第二名宣读完毕,全场屏息。
主考官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终于开口:“榜首——沈怀真,江南道陈家渔村人!”
话音未落,人群炸开了锅。
“又是他?!”
“县试第一,府试还第一?!”
“这人真是从渔村来的?我没听错吧?”
陈宛之站在原地,没动。她听见身边一个考生猛地吸了口气,喃喃道:“我昨儿还在想,能写出《水利七策》的,怕不是文曲星下凡……今儿又拿了榜首,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另一个接话:“人家不光读书,还在村里带着人流民开荒种地,修水渠、搞轮作,听说连饭都是一边干活一边吃的。你再看看我们,整日背书抄经,连田垄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他那篇《赋税平议》,说‘丰年多征一分,百姓尚可忍;灾年多征一厘,民心即离散’,这话谁敢写?谁又写得出来?咱们这些读圣贤书的,反倒不如个渔家子懂民生!”
议论声越传越远,像水波一样荡出去。东巷口几个寒门学子围成一圈,其中一个激动地拍大腿:“这才是我辈楷模!不靠门第,不攀权贵,凭真本事杀出一条路来!”
西塾那边,一位拄拐的老夫子摇着头走出来,对身旁弟子说:“此子文章无半分浮华,句句落地有声,皆为民计。老夫教书三十年,没见过这般实诚文字。”
酒楼二楼临窗座上,一个穿灰袍的说书人听得入神,放下茶碗就掏出小本记了几笔,转头对伙计说:“今晚加一段新词——‘渔村少年执笔破天关,两度夺魁震江南’,准能哄动全城!”
主考官站在台上,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反应。他没立刻下台,反而转身面对众考生,提高声音道:“诸位不必惊异。本官阅卷数十载,见过太多锦绣文章,空谈性理,不切实际。而此次榜首之作,《灾年赋税平议》,通篇不见虚言,条陈清晰,引证详实,尤以‘量产出赋,灾年减征’八字切中时弊,实乃栋梁之材!”
台下一片肃然。
他环视一周,又补充一句:“此人不仅才学出众,更难得者,在于心系苍生。诸生当以此人为镜,莫做纸上谈兵之辈。”
说完,他才缓缓走下高台,在差役簇拥下离去。
这一番话传开,原本只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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