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
“说不定是哪个穷酸秀才,考不上功名,跑来耍威风。”
她没回头,只把手插进袖中,指尖触到那张未被签收的请愿书副本。纸页已被汗水浸软一角。
回到营地时,天已近午。阳光毒辣,照得地面发白。几个孩子躺在阴凉处,眼皮沉重,几乎睁不开。一位老妇人坐在石头上,抱着孙子,孩子脸颊凹陷,呼吸微弱。
李三妹迎上来:“怎么样?”
“没开。”她说,“官员称无批文,不敢擅启。”
李三妹咬了咬唇:“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她把包袱放下,从里面取出最后半壶水,“先分水,每人一口,润喉即可。”
“可孩子……”
“孩子也一样。”她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水比粮更紧要。断水三日,人就撑不住了。”
她走到人群中央,站上一块稍高的石头。
“各位。”她开口,声音清亮,“我去过了官仓。门关着,没人肯见主官。我递了请愿书,对方收了,但没给签收。他们说,没有批文,不能开仓。”
人群先是静,随即炸开。
“不开仓?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朝廷不是说有安置吗?放屁!”
“老子走了一千多里,就是为了饿死在这儿?”
一个壮年汉子猛地站起,抄起地上的扁担就要往官仓方向冲。
“站住!”她跳下石头,一步拦在他面前,“你想去撞门?撞开了你能搬多少?后面几百人怎么办?守卫有刀,你不怕死,别人的孩子还要活!”
汉子喘着粗气,瞪着她:“那你让我们坐着等死?”
“我不是让你等死。”她直视着他,“我是让你等机会。今天不去,明天再去。我不信一百多人的命,换不来一仓粮食。”
“你有功名是不是?你说你是秀才?”另一人喊,“你去告啊!去府衙告他们!”
“府衙离这儿三十里,来回三天。”她说,“我们现在缺的是时间,不是路。”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她沉默片刻,环视众人。
“我答应过你们,不会走在你们后面一步。”她说,“现在,我也没打算走。明天,我还会去官仓。这次我不带嘴,我带笔。我要把《流民安置律》一字一句抄下来,贴在他们门口。我要让每个进出的人,都知道他们违的是哪条律,犯的是哪条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