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近,越能看见路边沟渠里躺着几具盖着草席的尸体,苍蝇嗡嗡地绕着飞。她没绕道,径直从旁边走过,鞋底碾过一只死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官仓大门紧闭,铁皮包边的木门漆色剥落,门环锈红。两个守卫倚在门边打盹,腰刀歪挂在腿侧,帽子遮住了半张脸。
她走到门前,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足够惊醒两人。左边那个懒洋洋抬头,眯着眼看她:“干什么的?”
“我是流民队伍的领头人,姓沈。”她说,“我们一行百余人,已在界碑外驻扎一日,干粮尽绝,特来请求开仓放粮,暂救饥民性命。”
守卫嗤笑一声:“开仓?你知道这是什么仓吗?这是淮阳道军备粮仓,归户部直管,非经批文不得擅启。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讨粮?”
“《流民安置律》第三条明文规定,遇大规模流徙,地方官仓可视情启用应急储备,优先赈济灾民。”她语气平稳,“我并非私请,而是依律申告。”
“哟,还挺有学问。”另一个守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你倒是说说,谁给你批文?户部尚书亲笔?还是皇帝御玺?”
“若需文书,我可代拟请愿书递交主官。”她从包袱里取出纸笔,“只需一面见贵道主簿或仓监,便可启动程序。”
“主簿?”守卫冷笑,“昨儿就下乡查账去了,十天半月回不来。至于仓监,忙着清点秋粮入库,哪有空接见你这等闲人?”
“既是公务繁忙,那我留下请愿书,请诸位代为呈递。”她铺开纸,蘸墨书写,字迹工整。
守卫瞥了一眼,见她真写起来,反倒愣了下。待她写完,递上前,那人一把夺过,看也不看就往怀里揣。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们会报上去的。”
“我要副本签收。”她伸手。
“签什么签?你以为你是哪位大员?”守卫往后退了半步,“滚吧,别在这碍事。”
她没动。
“若今日不开仓,明日我再来。”
“你还来?”守卫瞪眼,“再来就把你抓起来,按‘聚众滋扰’论处!”
她看着他,眼神没闪,也没怒,只是静静地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救人命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不急不缓,背脊挺直。
走出二十步,她听见身后传来笑声。
“这书生疯了吧?以为写个字就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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