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看清了那人的脸。他忽然停住。谢明烛问:“怎么了。”萧烬说:“沈知秋。”谢明烛说:“御史台的沈知秋?”萧烬说:“对。他怎么在这里。”常平说:“会不会是圈套。”萧烬说:“不会。沈知秋是萧烬的人。”他说完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在人前自称萧烬,而不是“我”。谢明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萧烬走上土坡,站在年轻人面前。年轻人抬起头,揉揉眼,看清了萧烬的脸。他猛地站起来,书掉在地上。他说:“殿下?”萧烬说:“是我。”沈知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殿下怎么在这里。朝中都在传你在朔方。”萧烬说:“从朔方回来了。”沈知秋说:“谢大人下狱了。”萧烬说:“我知道。”沈知秋说:“夜枭司在到处抓人。御史台被围了三天,我扮成书生逃出来的。”萧烬说:“逃出来做什么。”沈知秋弯腰捡起那本书,拍了拍灰。他说:“去找你。”萧烬说:“你怎么知道我走这条路。”沈知秋说:“我不知道。我往西走,想去朔方。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说:“看来我的运气还是比裴照夜好。”
当晚,他们在一处废弃的驿站过夜。沈知秋和萧烬坐在火边,说了半夜的话。谢明烛靠在墙边,听着他们说话。沈知秋说:“裴照夜现在掌了玄甲军三卫,把谢大人关在烬鼎司的地牢里。内阁六部全被看住了,谁也见不到圣上。圣上已经七天没有上朝了。”萧烬说:“苍溟呢。”沈知秋说:“苍溟在通天塔。塔顶的灯每天夜里都亮着,比以前亮得多。”萧烬说:“他在做什么。”沈知秋说:“不知道。有人看见塔底运进去很多烬矿,比往年一年用的还多。”谢明烛睁开眼,说:“他在炼鼎。”萧烬和沈知秋同时看向她。谢明烛说:“我在西陵古籍里看到过。九鼎被毁之后,可以用烬矿重炼一鼎。但炼出来的鼎不是原来的鼎,是饕餮的分身。”萧烬说:“分身有什么用。”谢明烛说:“分身能吞。吞得比原来的鼎更多。”沈知秋说:“那他炼了多久了。”谢明烛说:“从我们离开西陵算起,快两个月了。通天塔的灯每天都亮,说明他还没炼成。但快了。”萧烬站起来,走到火边。他蹲下,看着火焰。火里有一根没烧透的木头,一头红,一头黑。他伸手把木头翻了个面。火苗蹿起来,照亮他的脸。他说:“那就让他炼。炼得越久,他越虚弱。鼎是饕餮的分身,炼鼎要耗他自己的烬气。他在用自己喂鼎。”沈知秋说:“那等他炼成了,不就天下无敌了。”萧烬说:“炼成了,他就不是苍溟了。他会变成另一个饕餮。两个饕餮,会打架。”谢明烛说:“你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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