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明烬卫也不是完全受控。”萧烬说:“对。苍溟的控制有缝。这个缝,或许能用。”
夜深了,客栈里的人渐渐少了。萧烬和谢明烛坐在窗边,看着街上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谢明烛说:“明天走官道,快的话,五天到烬京。”萧烬说:“五天。”谢明烛说:“你父亲还在烬鼎司地牢里。”萧烬说:“我知道。”他停了一下,说:“明烛,到了烬京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谢明烛说:“你这话说得像遗言。”萧烬说:“不是遗言。是请求。”谢明烛看着他。灯火映在他眼里,像两粒极小的烬。她说:“我不答应。”萧烬说:“为什么。”谢明烛说:“因为我要是答应了,你就会自己去跳鼎。上一次你跳了,我没拦住。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跳。”萧烬说:“这一次不需要跳。这一次是破。”谢明烛说:“破也要有人活着收尾。”萧烬沉默了很久,说:“好。那我们都活着。”谢明烛说:“你说话算话。”萧烬说:“算话。”
第二天清晨,他们离开客栈。老鲁侄子去后院牵马,半耳人去买干粮。常平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谢明烛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布包。萧烬走在她身后。两人出了客栈门,常平回头说:“今天走快些。官道好走,入夜前能到下一个驿。”萧烬说:“走。”老鲁侄子把马牵过来,马今天精神格外好,耳朵竖着,尾巴甩得老高。半耳人把干粮分给众人,自己嘴里还嚼着一块。五人一马上路。镇子东头的官道笔直,一直伸向地平线。路两侧是刚翻过的田地,泥土的潮气混着草根味,被晨风送过来。谢明烛深吸了一口气,说:“这味道像西陵城外。”常平说:“西陵城外是蒿草味。这是麦苗味。”谢明烛说:“差不多。都是活着的味道。”萧烬走在最前面。他听见了,没回头。可他的步子比昨天快了些。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官道上行人渐多。有挑担的货郎,有赶车的商队,有骑驴的读书人。谢明烛注意到,每一队经过的人,都会多看他们几眼。半耳人说:“他们在看马。这马脸太长,在这地方少见。”老鲁侄子说:“驴脸马本来就不多。在西陵多,在烬京少。”常平说:“那到了烬京怎么办。把它藏起来?”萧烬说:“不用藏。驴脸马在烬京也有,只是少。少的东西,反而不惹眼。”谢明烛说:“就像你。皇太孙只有一个,少到没有人会想到你会在官道上走。”萧烬说:“对。苍溟一定以为我会藏在什么地方,等时机。他想不到我会走官道,光明正大地回京。”常平说:“光明正大。你打算怎么光明正大。”萧烬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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