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京,先去御史台。沈知秋在那里。”谢明烛说:“御史台是寒门新贵的地盘。夜枭司不敢明着动手。”萧烬说:“对。到了御史台,我就安全了。”常平说:“那谢家呢。”萧烬看了谢明烛一眼,说:“谢家的事,到了烬京再议。谢大人被下狱,内阁六部不会不管。首辅下狱,朝堂必乱。苍溟要是聪明,就不会在这时候杀谢大人。”谢明烛说:“他不是聪明。他是饕餮。饕餮不怕乱。”萧烬说:“那就让他乱。越乱,缝越多。”
午后,他们在路边一家茶棚歇脚。茶棚是用竹竿搭的,顶上盖着茅草。棚里只有两张旧桌,几条长凳。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见他们进来,先端了一壶粗茶。半耳人要了两碟花生米,一碟咸菜。众人就着茶吃了些干粮。茶棚里还有一桌客人,两个穿青衫的读书人。一个年纪大些,蓄着短须;一个年轻,面白无须。两人正低声说话。谢明烛坐在他们隔壁桌,耳朵尖,听见了几句。年轻的说:“……谢玄下狱,朝中无人敢言。再这样下去,废鼎派就要绝了。”年长的说:“小声些。夜枭司的耳目到处都是。”年轻的说:“怕什么。我说的是实情。谢玄一倒,内阁六部全是苍溟的人。圣上又病成那样……”年长的叹了口气,说:“听说皇太孙在朔方。”年轻的说:“朔方也没用。萧破虏那个人,狼子野心。他要是进京,比苍溟还狠。”
谢明烛端起茶碗,遮住脸。她低声把话转述给萧烬。萧烬听完,没什么表情。他放下茶碗,说:“谢大人没死。”谢明烛说:“你怎么知道。”萧烬说:“他们说的是‘下狱’,不是‘处死’。苍溟留着谢大人,是想引我们回去。”谢明烛说:“引我们回去,然后一网打尽。”萧烬说:“对。所以他不会杀谢大人。至少在我们到烬京之前不会。”谢明烛说:“那我们到了之后呢。”萧烬说:“到了之后,就是我们引他了。”常平在旁边听见了,说:“你这话说得像在钓鱼。”萧烬说:“钓鱼要有饵。我就是饵。”常平说:“你是饵,那谁是钩。”萧烬看了谢明烛一眼。谢明烛把茶碗放下,说:“我是钩。”常平愣了愣,然后笑了,说:“你们俩,一个饵一个钩,倒是配。”谢明烛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看棚外的路。萧烬没笑,可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碗沿挡着嘴角。
出了茶棚,日头已经偏西。官道上行人渐稀。半耳人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指着路边的土坡说:“那里有个人。”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土坡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破烂的青衫,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他低着头,像在看,又像在打瞌睡。萧烬走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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