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气逼到指尖,裹住铃身。铃在他指间震动了一下,但没有响。他用力一摘。铃从鼎耳上脱开,落在他的掌心里。铃身烫得他掌心发出焦味,但他攥住了。他退后一步。鼎前的苍溟没有动。萧烬转身往门口走。他走了三步,鼎里的火忽然暗了一下。苍溟的肩膀动了一下。萧烬没有回头,快步走出石门,把石门合上。他沿着甬道往下跑。甬道里的烬矿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灭掉,像有人从塔顶一路追下来。他跑到暗门口时,石台边的裴照夜睁开了眼。裴照夜看见他手里的铃,点了点头。他说:“成了。”萧烬把铃递给谢明烛。谢明烛接过去,铃在她掌心里还是烫的,但她没有松手。她说:“苍溟醒了。”萧烬说:“醒了。”裴照夜站起来,走到石台中央。他把手按在最大的那块碎片上,碎片上的“萧”字亮了一下。他说:“现在,把铃摇响。铃一响,烬卫就会听你们的。塔底的烬卫有十二个,都是我的旧部。城里的烬卫有三百个,分布在各处。铃响之后,他们会停手。但你们要快。苍溟追下来,不用一炷香。”萧烬从谢明烛手里接过铃。他握紧铃柄,摇了一下。铃声极清,极亮,像一道光劈开了穹顶的暗红。铃声在穹顶空间里回荡了三圈,然后沉寂。裴照夜说:“成了。烬卫停手了。”他顿了一下,说:“现在你们走。从暗门出去,往上走另一条甬道,直通塔外。塔外有马。你们回御史台。”萧烬说:“你呢。”裴照夜说:“我守根。苍溟下来,我拖住他。”萧烬说:“你一个人拖不住。”裴照夜说:“拖得住。我是烬卫,我的燃命能撑一炷香。一炷香,够你们出城了。”谢明烛说:“你跟我们走。”裴照夜摇头。他说:“我走不了。我的命跟烬印连在一起。烬印是苍溟下的。我离他太远,印会反噬。我死在这里,比死在别处好。”他坐回石台边,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漆黑,像一截凝固的夜。他说:“走吧。别回头。”萧烬看着他。裴照夜没有看他,只是把刀横在膝上,闭上眼。他的呼吸很轻,很稳。萧烬站了一息,然后转身。他拉着谢明烛的手,走进暗门。
暗门后是另一条甬道,比来时的甬道宽些,也短些。甬道尽头是一道铁门。萧烬推开铁门,外面是通天塔北侧的一条小巷。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巷口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巷口外有马蹄声。他拉着谢明烛跑出巷子,看见两匹黑马拴在巷口的石桩上。马是裴照夜备好的,鞍上挂着水囊和干粮。萧烬解开缰绳,翻身上马。谢明烛上了另一匹。两人打***,穿过三条街,拐进御史台后巷。周砚开门时差点哭出来。沈知秋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卷折子,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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